那床破棉被。浑身虚弱无力却又一直犟着一口药也不肯喝。
这药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最后重新煎过。
我已经不知是第几次端起了药碗,看到她脸上的神情,又只得将药碗放了回去。
这丫头,脾气倔得厉害。
南宫汲花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依旧是一身鲜亮的红衣,刺得人眼睛极不舒服。他来了看也不看我,随意一句:“出去。”
我担忧望过南宫灺一眼,从椅上起了身,南宫汲花那边我是放心的,他若要下重手,便不会一开始就留着她。倒是南宫灺,那样的性子,那样的恨,只怕会什么也不顾忌的惹怒二哥,平白给自己弄得狼狈。
我站在小院里,静静看着那微微发亮的房间,外头只有风卷枝动的声响,安静寂籁得有如无人之境。
不过片会,南宫汲花出来了,看到庭中的我,好看的眉眼挑了挑。
我从他身边走过,进入房里。
见到的景象却是南宫灺自个儿捧着药碗一滴不落的喝下。喝完药,她看我一眼,“姑姑,我想睡了。”
我愣了愣,我劝了几个时辰都不肯喝药的人,南宫汲花就进来那么一会儿她就能主动喝药了?
我说了几句关切的话,便替她关了门,不再打扰。
出了小院,便见南宫汲花负手立在院门口等我。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二哥。”
“我早就说过这事你不要参合你偏生不听!”他的脸上沉得厉害,话语里是满满的愠色。
我神思紧了紧,冰儿的死,与我有一半的关系。
四周空荡,偶有巡逻侍卫从近处经过,看到我们,小心的避开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看我一眼,“跟我过来。”
说罢,也不等我反应就往前走。红色的背影在黑夜里,暗沉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