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猛然抬首。
“皇上会吗?”
那个人在他的心里这么重要,怎么可能轻易说出背叛二字?
会吗?李煜苦笑一声,没有作声。
“或许,会有那么一天,只是朕希望那一天永远都不要到来。”很矛盾的心理。
洛芊芊惊疑看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煜收缩握住伞柄的力道,弹飞粘在衣上的雪渣子,声音淡冷:“陪朕走走吧,这漫漫雪夜一个人走着也有些冷。”
“嗯。”洛芊芊提着宫灯,靠着他,双双踏着雪行走。
或许,他可以学着去接纳另一个人的身影。低垂着头,看着身侧一直执着于自己的女子,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身子,李煜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揽过她的肩头,让她更靠近自己吸取身上的暧气。
楼惜若,就如你所愿吧。
守在药室房外的人层层重重,里边虽然没有人守着,但只要有人胆敢靠近,必然会惊动这些人。
皇宫本就是守卫森严,进来不容易,更何况这炼药房一到晚间就会被封得死死的。
楚倰等人在恩王府内日日夜夜查着医书,依旧得不出一个结果来,试了很多药,完全对楼惜若无用。
用再珍贵的药材都无济于事,他们又不是炼药师,身上也无什么起死回生之类的丹药。只要自己按着医书上说的去提练,一时之间也是束手无策。
自从那一夜后,李颜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行动,对于这个老女人,他们还是有所忌惮的,再说了,现在连李煜也是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煜能做到这份上,可是她李颜不行。那可是她的三皇嫂,没有任何人将她的三皇嫂弄成那样后还能平平安安的过着日子。
那老女人也是狡猾得很,李颜不动,她也不动。
他们两批人马就这么僵持着,平平静静的,如暴风雨前来的宁静。
冬灵出了皇宫,就直奔向军机营方向去,现在冬灵可以说算是半个将军夫人了,不管是进出,那里的人都对她十分的恭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今日黎秋没有陪自己来,她独自一个人拿着研药箱子从宫中出来,也没有用马车之类的代行工具,一个人静走在宫道上,出了街市。
往常这个时候,街市上还有很多来来往往的人,热闹非凡,但今夜的雪下得有些大,冻得人都往家里缩着,不敢出来迎风。
哈着热气,冬灵踏着吱吱作响的雪地,一步步往回行走。
“嗖嗖……”
冬灵耳朵一动,甩过药箱子一挡去。
“啪啦!”的一声音,药箱子被射得粉碎。管不了那么多,冬灵纵身一踏雪出去,刚刚站立的位置已经射入了数支冷箭。
偏过几道凌厉的冷箭,冬灵反身时,对面已经立着数名黑衣人。
冬灵眼一挑,冲着为首的那人冷声道:“傲薇,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女子会,这个傲薇与她同一个等级,而今因为某些原因,冬灵被会长收回了统领一职,身边无人。
剑一斜出,收在身侧边,抬着眼冷冷地注视着对面临危不乱的女子,“这是会长的命令,冬灵,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做那些违背会长的事。”
冬灵冷冷发笑,“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何身份,再靠近试试,”
冬灵身上都是毒,只要别人碰上一点,都会有可能中毒。不过,她们并不知道,这些日子为了去研制救楼惜若的药而清除掉了她身上大部分的毒素,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远离三分。
傲薇唇角一翻,冷声道:“冬灵,你的毒怎能与会长的毒相比,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站在楼惜若那边的,都是女子会的敌人。而冬灵,身为暗部副统领,竟然出手去救楼惜若。
那怕是只有一点点的希望,会长也不希望存在有。
只要楼惜若还有生机,她们整个女子会都不会心安。所以,救治过楼惜若的人必须死,特别是熟知医术的人。
将那些懂医术的人杀了,看她楼惜若还能如何生还。
“咄!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为我冬灵是你们想杀就杀的人?”面对黑衣人,冬灵冷哼一声,踩着脚底下冰雪,身上微微一用力,将鞋尖陷了进去。
一道丽影立在旁边的瓦顶之上,握着剑,影着漫漫雪,冷冷地扫了眼下边的情况,突然冷喝了一声。
“还等什么,杀。”
一句话,带着许多的怨恨。
冬灵抬首,看着黑暗中映出来的纤影,突然咯咯地一笑,露出一口扁贝似的玉齿,真个是洁白无瑕,笑得那么甜蜜美妙,又带着机警狡猾,扬声道:“没想到我冬灵也会有这么一天,竟劳得贵妃娘娘亲自前来,莫不是贵妃娘娘还不长记性?还想再试试那滋味?”
自从那一年中了冬灵的毒后,纳兰绫就恨极了这个女子。因为她,黎秋甚至是连看也不再看她一眼,让她受了那等耻辱后,她一直都想着报仇,奈何这几年来一直找不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