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行,因为他也没有理由去阻止楼惜若那么做。
墨凡微微闭上眼,这几日不能安眠的他,却是因为墨家里闹出了这样的事情回来处理,还真是为难了他。
碰上楼惜若,还真没有一日是能安宁的。
“她伤势如何?”墨凡突然出声问道。
李逸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了回去,“幸得她身上只是些皮肉伤,否则,不用她动手,本王现在就随时将墨家的那几位给处决了。”
李逸的声音很轻,很淡……
刚刚解开她的衣服时,并没有看到任何的新伤,只是手臂几处有少许的划伤外,其他地方除了旧伤还算是完好的。
“恩王,你可知道,这感情一旦陷了进去,就难以拔除掉了。”似感慨的话幽幽的从墨凡口中吐出。
“本王本就没有打算要退出来。”
楼惜若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恩王,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整个天下,可觉得值?”
“为她,值得。”
“希望恩王不要后悔此刻的选择,因为,我们多年的准备已经为这个女子付之东流了。想要再找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李逸坚定的目光直穿透那层黑暗,看到光明处,“弃天下,独拥她,是本王的意愿!”
墨凡愣愕的看着李逸完美的侧脸,最后苦涩一声笑,“如果当年那个男人也能像你一样,那该多好,她就不会为了他去练什么绝世武功了,也就不必死。”
李逸的拳握得紧,面有忍色,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优记得当年他看到他娘死在自己面前的清晰感觉,纵然那个被尊称为父皇的男人并不是真正害死他娘的凶手,但,这其中原因也是有李武弘的。所以,就算李武弘对他再怎么宠爱,怎么好,也拔除不了自己心中的恨意,虽然有一时间自己曾经心软过,想到利用了楼惜若的手来杀死自己下不了手的人。
手改握成了回廊里的一根木拦,几乎是用内劲将其捏碎了。
墨凡似没有看到一般,继续说道:“如今也好,他们二人也能在黄泉之下相聚,也失为一件好事。”
“这一些只是旧事,墨大人也别非要旧事重提,死去的人也不会活过来。”李逸抿着唇,黑暗里,深邃黑瞳里闪过一抹冷光。
墨凡惨淡失笑着,“也罢,既然恩王看得开,这些事情也就该放下了。不管是谁杀了那个男人,仅仅一次,我不追究这件事。”
虽然曾经是扶持恩王的人,但仍旧是墨家家主,该做的事情依旧要尽责去做,楼惜若杀了大倾皇帝是事实,墨凡身为墨家家主理应追究到底。但现在,为了恩王,他可以放下这件事情。正如李逸所说的,死去的人不会活过来。
把目光众墨凡的身上移开,李逸知道墨凡也算是给了自己的面子,转身离去时,还补充了一句,“今夜的事,本王会尽量劝说,但那布令者怕是无逃脱得了,墨家可能还是会注定逃脱不了要失去几位得高望重的人物。”
墨凡看着李逸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转回身,将目光放在黑暗处。
身后,有一条身影幽幽的步出,对着墨凡的背后欠欠身,“家主,您劳累了几天,还是尽快歇下吧。”
“嗯。”声落,人也离开了原地。
宝和堂。
依旧是当日的情形,但这气氛却是有所变化。
他们的所有人的位置没有变,但心境却是变了。因为,谁都知道有些人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战战兢兢的观望着首坐的两位,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纵然恩王笑得很狗腿,今日连书卷都不看了,连忙笑吟吟的替楼惜若酌茶,垂着肩,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恩王此刻正在讨好着那位闭着眼享受的女人。
这里,连堂堂的恩王都不能做主。而墨家家主两次来都是保持着沉默,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看着这个情形,众人都暗道了声:完了。
“娘子,如何?可觉得舒服些了?”
李逸在气氛压抑之下笑得更是狗腿,讨好之意越发的明显了起来,完全无视着这堂内的气氛有多么的室息,也没有人敢鄙视李逸那些狗腿的讨好,因为,此刻有些人就想那么做了。
楼惜若闭着眼,不说话,也不皱眉,只是轻抚着怀里的小狐狸。
这是一场心里战。
他们坐在这儿已经将近一个时辰了,这期间,所有人听到的只有李逸那讨好声外,其他的都没有。有了李逸那温和的声音加入没有给这僵硬的气氛造成松懈,反而更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有些人早已受不了这样诡异过头的气氛,偷偷的擦拭着额角上的冷汗,这大冬天的,竟然还能流汗,可见这里边的气氛有多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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