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望着她,既宠爱,又闲散,有时候又是淡如清水,分辩不出那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楼惜若偏离他的目光,靠着栏杆,侧眸看着天空飘起的雪花,淡声说道:“李逸,你可曾有想过要杀了我?”
“有。”很快,很诚实的回答。
楼惜若冷笑了一声,这般干脆的回答,她又能说些什么呢。只是,心里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痛,那一夜,是他命人将自己的前身推入湖中,还点了穴道让她挣扎不得,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却迎来了她。
“曾经的几任你都没有与她们圆房就命人秘密处死,这,又是为何?”楼惜若徒然回过头去,看着李逸的眼。
李逸眯着眼,注视着楼惜若,没有接话。
“或许这是你仅有的秘密,我也不逼你马上回答,你也没有那个义务回答我,因为,我也是你杀死的。”楼惜若微漾出无情的笑容,直视着李逸那早已眯成一条线的双目。
“这一些,又是谁告诉你的?”李逸将手中的书册放在眼下,低头细细的看着,头也不抬一下,淡声问道,一点也不关心楼惜若会不会真的一刀捅过来。
“李逸,其实你才这个世局里最阴毒的人,我很佩服你。我是你父皇送进去的人,所以你必须除掉我,而之前那些女人不是李煜的人就是别处的人,你都能亲手杀死她们,又何曾在乎多我一个。”楼惜若的语气很平和,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李逸从书册里抬起来头来,抿着唇,没有解释任何一个字,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大长老在墨家的势力是占着绝对地位,而墨凡这一血脉只余他一人,墨家虽为一家人,但这血源关系始终不是最为亲系的,以大老长如今的势力地位早已威胁到了墨凡这个家主,你们只能除掉,不知道我这一点可猜错了?”作为现代的人,竟然连这一点都看不透,也算是她妄为现代的能人。
李逸的脸上终于没有了平常时的笑容,那温柔王爷更是消失得彻头彻尾。
楼惜若笑了笑,突然来到他的面前,直直的盯着他的眼,“如何,我的分析可还行?可有吓着了你?”最后,楼惜若淡冷的挑了挑唇,从她的眼底里呈现出来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是正常般。
“娘子,这些话可不能拿来说笑!可吓死为夫了!”盯着她良久的李逸忽而扬起了笑脸,正要一手揽过了她。
楼惜若轻易的旋身偏过他的手,“李逸,你可要记着你说过的话,假如有一天里,我真的回头要你命时,可就真的得自己双手奉上啊!”她的语气又重新转回了那平淡。
李逸笑了笑,从刚刚的僵局中缓了过来。
这两人之间也不知谁是真谁是假的,只能恢复了原状,谁也不能察觉到谁的变化。依旧是原来的楼惜若和李逸,或许将来有一天里,他们都要为此而付出点代价也不一定。
“为夫说过,若是这全都是娘子你的愿望,为夫失去性命又算得了什么。”李逸清澄的目光含着笑,这个男人总能随时随地令人心神向往,只可惜,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碰不得。
楼惜若又在墨家停留了三日的时间,而这三日时间里,楼惜若只在冲天塔上无聊的看着风景,李逸一直坐在她的身后,靠着回廊处居高临下之下静静的看着书,显然对之前楼惜若说的话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夜色凉如水,恩王李逸负手,站在冲天塔上望着天际飘落下的霰雪。苍穹漆黑,洁白的雪粒凌空飞扑而下,冰凉又格外繁杂。
什么时候起,他已然猜不透那个女子的心了?
楼惜若这早早离去,而他因为某些心事而停留在高塔之上,一人静立在那儿看着这满天的飘雪,这雪停了两日又急急的下了起来。
楼惜若这三日来到是没有招到的那些所谓的麻烦,想必是因为墨凡的原因,那些人的隐忍性还算是坚强的。
雪夜,静得可怕。
飘雪里,有两名丫环提着灯笼向着楼惜若这边行来,而在这两名丫环的身后还紧跟着一群与夜相融的黑衣人,他们个个步伐稳定快速,似有什么急事般,但细看之下,却又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楼惜若不疑有他,靠在门楣边的身子一直,等着来人。
“叩见恩王妃!家主请您前去一趟。”两名丫环毕恭毕敬的行着礼。
“你们家主有说是什么事情么?”楼惜若皱眉问道。
这三日来,墨家人当她与李逸不存在般,不闻不问,而如今却在这个入夜时分唤自己前去,又没有交待是什么事情,事有蹊跷。
“家主没有说明,还请恩王妃随我们来!”两名丫环各分两边,身后的身着黑衣的人也同分开路来,让楼惜若好走。
楼惜若眯着双瞳,扫了一眼这群人,抬眸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幽幽的道,“你们家主不会这么请我,要见我也是他来到这里,而不是我去。说,你们是谁的人?”楼惜若声音很平,没有半点的起浮,更没有杀气。
提灯的两名丫环与众黑衣人愣住,没想楼惜若会突然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