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朝着那香炉之中倒入了一些,熏香一下子微微冒出了一小点烟火,但是很快又区域平静。素问将香炉又重新摆好,半丝也瞧不出异状之后方才退出了出去。
她用绣花线将那落栓又恢复到了原样之后又掠上了屋檐,直朝那后院伙房而去。在伙房的院落之中有一井,平日里头就是用来给厨房洗菜淘米用途的,素问站在屋檐上,将刚刚在安卿玉屋子里头倒入香炉之中的那小瓶子的瓶口塞子打开,她顺手将这瓶子丢入到了井中。瓷瓶丢入水中的时候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声响,井水面一下子漾开了几道小纹,冒出了几个小咕噜,很快又变得水过无痕了起来。
素问看着那一口井,她的眼神免得幽暗了一些,安卿玉既然敢于算计于她,那必然也就得做好承受她怒气的准备,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起才是。
素问转过了身,足间在屋檐上几个轻点,她很快就消失在安家的屋檐上,仿佛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那般。
在素问回到自己的风云小筑的时候,挽歌也刚巧将事情办完回来,他较素问早回来一步,便是在院落之中看着素问从屋檐下落下,那身后是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今夜的月亮特别的亮特别的圆,几乎是如同半个白昼一般照亮了整个无双城,挽歌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素问那眼角下的那一点芝麻小点般的红痣,瞧着她衣袂翩翩地落在院中,挽歌几乎是好半晌都没有移开眼睛,良久之后方才觉得自己逾矩了。
“姑娘。”
挽歌微微垂首,低声叫了一声。他没有过问素问刚刚是去了哪里,其实不用问他也晓得谁刚刚素问是去了哪里,安家,也就只有安家了,至于素问是去做了什么,这不是他这一个护卫应该过问的事情。
“回来了?”素问看着挽歌,嘴角漾开了一抹笑意,那笑容略冷。挽歌知道这不是素问发自内心的笑意,“明日看来皇长孙府上必然有些动静了。”
“是。”
挽歌淡淡地应了声,他刚刚潜进了皇长孙的府上,将下午素问带回来的那一颗人头就摆放在皇长孙容毅的面前,只要明日这皇长孙一睁开眼睛就能够看到那一个双眼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的人头。挽歌刚刚回来的时候在想着也不知道这皇长孙的胆量到底是大还是不大的,万一经受不住吓唬这样一下子吓破了胆可是要怎么是好。
“姑娘原本可以不用这般麻烦的。”挽歌想了想道,依着他的想法又何必是潜入了府中做这种事情呢,凭他的能耐别说是潜入皇长孙府上摆一颗人头就算是让他带一颗人头出来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就像是今夜这般,他既然是进得去的,自然也是能够出的来的,“只怕明日皇长孙要是没有被吓死,必然是会寻到姑娘的头上来的。”
这人是皇长孙派去的,但是现在一下子死了,皇长孙肯定是不会放过素问的。
“虽是麻烦了点,但是这游戏要是不这么玩,那就不有趣了。”素问轻笑了一声道,要让安卿玉和皇长孙死,她自然有上百种上千种办法,光是她手上的毒药就足够让他们死上千百回了,但是这样游戏就一下子结束了,这过程实在太过简单了,她要等折磨够了,才能够给他们一个结局,“就算那皇长孙想找我麻烦,也没有这样一个明目张胆的名目来说。”
素问让挽歌将人头还给皇长孙不过就是要给他一个教训一个提醒,叫他明白他所做的一切自己已经全部知晓了。他可以来找自己的麻烦,但是昨日除了那些个埋伏的人,还是有那么几个看到情况的人,到时候皇长孙要如何交代自己同那一个人的关系,只要说素问杀了那些个人那势必就得承认自己同那些个人的关系,这一个亏他就算是不想吃也得打落牙齿和血吞下去。他根本就争辩不得,只要这事越闹就会越大,到时候闹出一个皇长孙无辜杀人的名目来,只怕只会对自己的声誉有损,而得不到半点的好处。
素问就是打定了这样的一个主意才会让挽歌这么做的,而且很快那皇长孙就算是想要做点什么也怕是要做不得什么了,他那心心念念的安家小姐马上就要麻烦缠身了。
素问刚刚在丹药房之中所研制的那个药粉不是什么厉害的毒物,如果这药粉只是单单吸入或者服食入了体内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如果两者都具备的情况下,那就会产生出孕妇的症状,恶心呕吐,甚至寻大夫把脉的时候也会有喜脉的症状,不过两三日的功夫那肚子就会鼓起,虽然这腹中是没有什么东西,却能够感受到胎儿蠕动的感觉。
一个女子若是处子有孕必然视为鬼子,如同她这个鬼节子时出生的人一般,她倒要看看一向将安卿玉捧在手掌心上的段氏和安家要如何处置这件事情,这不是一件很精彩的事情么,当初她所遭受的遭遇还有莫氏所遭受的,也该是时候慢慢地讨回来了。
翌日一早,容毅刚从睡梦之中转醒的时候只觉得脸上微微有些粘腻,像是有水滴低落在他的脸上似的,他迷迷糊糊地张开了眼,刚想问房中伺候的小厮是什么时辰了,这刚一张口,只听到一声水滴落在了他的唇畔。
容毅张开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床榻上方,这一看不要紧,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