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挫再挫,信心遭受重创,凌云心情寂寥,双目空洞送行梦浩然,
蓦地,晶石亭子泛起微微莹光,转瞬熄灭,此时,凌云对任何事物皆提不起兴趣,依然笼罩在失败的阴影中,毫不在意,
然而,梦浩然停滞的身形以及鬼哭狼嚎的尖叫,令凌云一惊一乍,只听他嚷道:“哎呀,完了,完了,护岛神阵的威力等级又提高一阶,达到第四级,”
凌云心情正处在底谷,思绪敏感而脆弱,宛若受到突然袭击的惊吓,沒好气道:“少见多怪,区区四级而己,值得如此大惊小怪的,”
梦浩然气呼呼转过身子,挑眉鄙视道:“你是浅见寡识不知其中的奥秘,自然不惊不动,哼,别看神阵威力仅提高一级,可其中表达的信息却极为丰富,”
凌云微感诧异,面色一正,谦逊请教道:“不知者无罪,我愿闻其详,”
梦浩然心气平复,娓娓而谈:“护岛神阵一共七级,当威力升到第四级时,就会引发岛上九九八十一座‘魔诃镇妖塔’,入岛时你曾见过的,”
凌云忍不住插上一句,指着远处,道:“那座高高耸立的晶石塔就是‘魔诃镇妖塔’,好像光芒是比之前更盛,”
“嗯,”梦浩然点头应道:“那座‘魔诃镇妖塔’高仅六十丈,所耗晶石约五十亿,里面镇压一个上古妖魂,当阵法达到四级就会唤醒妖魂-一种仍存灵智的灵体,命令它们放出神识融入阵法的运转,”
“届时凭借上古妖魂强大的感应能力,任何微小变化巨细靡遗反馈于神阵,如此一來,神法宛若活了过來,有了自主意识,在阵法的授权下,那些妖魂可以自行做出攻防决定,”
稍顿,翘起嘴角问道:“嘿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凌云不想伤脑筋,诚恳道:“不知道,”
梦浩然稍感无趣,道:“这意味着沒有人能够无声无息进出岛屿,即使神仙也不行,此时乃太平盛世,战端硝烟消弥,更沒有哪个门派有胆冒犯本岛,这其中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是我爹不许上次你贸然闯岛的事情再次发生,你和静宸姐姐的一举一动皆要完全掌控,这就叫上天有门,入地无门,”
凌云神色一变,道:“就是说你我合力也无法闯出神阵,”
梦浩然兴味索然应道:“是的,即使‘遁去的一’发挥极至也枉然,除非获得允许,否则出岛的途径只能强攻,不过那是自投罗网,自取灭亡,”
凌云面色恢复,问道:“你爹用意何在,难道要把我和乔静宸长久扣留,”
梦浩然轻笑道:“你,静宸姐姐,人嘛,是不会要的,财嘛,更不会劫的,这点你放心,依我揣测,是我爹心有疑惑,不弄明白誓不罢休,”
“嘻嘻,凌大哥,你和静宸姐姐之间有何事隐瞒,快说來听听,”
“我俩清清白白,能有什么事情,”凌云顾左右而言他,奇道,“为何不要人,”
梦浩然沒有打破沙锅问到底,随口应道:“圣主有恩于我爹,静宸姐姐乃圣主衣钵传人,我爹自然不会为难,至于你嘛,相貌普普通通,气质平平庸庸,往人堆里一放,就再也找不回來,你说,我爹怎会招你为上门女婿,怎会揽你为左膀右臂,”
凌云微怒,愤然道:“我哪有如此不堪,是你爹什么眼看人低,什么眼不识英雄,”
梦浩然急道:“不许你诋毁我爹,我已经警告过一次,如有再犯,哼哼……”
凌云忙卖一个乖,道:“好啦,一时口无遮拦,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梦浩然面色稍霁,道:“这还差不多,好啦,不与你闲扯,我要闭关静修,争取早日摆脱那缕凶险的孽情,”接着不再罗唣,放出飞剑,化作一道灰影划过天空,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不见梦浩然的踪影,凌云为之黯然神伤,在沒有他的日子里,总感觉生活中少了一样不可或缺的调味剂,沒有了打屁闲聊的对象,沒有了欢声笑语的源泉,更沒有人的理睬青睐,
同往常一样,凌云只身孤影,百无聊赖于庭院中闲逛一圈,慢慢腾腾踱回房间,盘膝于床,取出《太上忘情玄极经》,继续破解玉简上面强大的‘止窥阵’,
自从凌云于八角亭一曲《凤求凰》坦坦荡荡表露心声后,梦嫣然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可实际却避之如蛇蝎,几次短暂尴尬的偶遇后,梦嫣然很快摸清他的作息时间,于是乎两人碰面的机会越來越少,
至于乔静宸嘛,凌云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和他一样无所事事,根本不想打坐静修提高法力,每天像幽灵一样四处飘游,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感觉,因为每天两人都会莫明其妙邂逅几次,虽然形同陌路,仅仅维系礼节上的寒暄,沒有冷眉相向而已,
两个时辰后,徒劳无功,凌云心浮意燥,缓缓退出空灵境界,收起玉简,下床推门而出,一边走,一边嘀咕:“浩然怎么还沒出关,该不会身溺情海,一世不得翻身吧,”
想着想着,凌云心神恍惚,低头闷走,蓦地,一团白影从对面飘來,还未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