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
“此时此刻。弟子想要道出真相已经晚矣。可是……可是弟子并非处心积虑。苦心钻营获取执法弟子身份。这一切皆是机缘巧合。怪不得弟子。所以……所以。还请门主从轻发落。”
水若兰沒有插科打诨。饶有兴趣地观察凌云的一言一行。巨细靡遗。直到宫殿一片沉静。偶尔可闻凌云急促、粗壮的鼻息。
半晌。水若兰不动声色。淡淡说道:“既然你坦然承认自己的过错。且无包藏祸心。念在你舍身救范护法的义举上。功过相抵。我就从轻发落吧。”
“啊。”凌云惊呼出声。千等万等。望眼欲穿。可怜老天爷终于开眼。怎不令他喜出望外。
立时。高悬的忧心缓缓落下。凌云长呼一口浊气。颤声应道:“谢谢门主。谢谢门主开恩。弟子感激涕零。”
水若兰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从今往后。你自动脱离‘灵山宗’。安心加入我‘落星门’。我向你承诺。定会悉心栽培。让你成就辉煌的功业。”
“啊。”乐极生悲。凌云再次惊呼出声。惶恐不安应道:“门主……门主。弟子罪孽深重。实在……实在不敢受此大恩。您还是……收回旨意。狠狠惩戒一番。然后……然后把弟子轰出宗门。杀一儆百。”
“嗯~~~”水若兰的意志遭受拂逆。蛾眉轻蹙。不悦地喝道:“怎么。如何处罚。还用你來教本门主吗。”
立时。一缕寒意随着居高临下的威势劈头盖脸涌來。凌云大气不敢出。嗫嚅应道:“弟子不敢。弟子……”
水若兰不耐地挥手打断。不容置疑说道:“行了。就这么定了。”
凌云只觉遍体幽寒。心中不甘地呐喊:“哪道就这么完了。堂堂顶天立地的男儿从此佝偻躯体。在水若兰的淫威下苟延残喘。啊……这万万不能呀。如此忍辱偷生的非人遭遇岂是我能做到的。天哪。我可不想学那越王勾践什么卧薪尝胆。老天爷呀。为什么要如此折磨于我。”
“不行。”凌云抱着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大无畏气概。鼓足勇气应道:“门主。您且容我分辩几句。”
“弟子先入‘灵山宗’的。在未经师门的同意下私自加入‘落星门’。与道义相悖。已然酿成大错。倘若沒有断绝师门的关系。改帜易旗。另入他门。岂不是一错再错。成为千古罪人。所以……”
“哧”。水若兰嗤之以鼻。不屑打断话锋:“千古罪人。你的口气忒大点吧。”
“是。是。是。”凌云小鸡啄米般点头应道:“弟子口不择言。还请门主海涵。弟子已然罪孽在身。实在难以承受门主的恩泽。否则必遭天谴。您还是……还是把弟子轰出师门。让弟子成为孤魂野鬼。饱受别人冷眼相视、千夫所指之苦吧。这才是弟子最好的归宿。是对弟子最好的惩罚。”
水若兰蛾眉紧了紧。嗔怒道:“凌云。你胡言乱语什么。你又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又怎会天谴。本宗让你代罪立功。为你指出一条光明大道。你竟然不知好逮。难道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是。是。是。”凌云点头如捣蒜。迭声应道:“弟子罪不容恕。门主降旨下罚吧。”
顿了顿。凌云尽捡些不痛不痒的处罚说道:“就罚弟子下山运送石料。盖满十栋屋宇。不。盖满二十栋屋宇才算功过相抵。”
水若兰又气又恼。不想与之废话。面布寒霜。冷声说道:“不如这样。把你一身法力废了。收回宗门的功法。驱逐宗门公示天下。这样你可满意。”
“呃……”凌云呆愣半晌。冷汗涔涔而下。结结巴巴说道:“门主。这岂不是要弟子性命。会否太过严苛了。”
水若兰狠狠盯了凌云一眼。寒声说道:“你离经叛道。置师门、道义不顾。收回所习功法已经是最轻的惩罚。怎么。还想讨价还价。”
说完。水若兰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暗忖:“我今天是怎么啦。居然和他争來辩去。失去往日一锤定音的果敢和杀伐决断的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