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兰瞥了范怜花圆圆的脸蛋一眼。于心里轻叹一声。语气放缓。淡淡说道:“怜花。你要时刻意识到。你乃一堂之主。要学会细心考察手下的弟子。发掘他们的才能。激发他们的潜能。令他们高效地运转起來。”
“这么说吧。如果你对手下弟子情况了如指掌。你就可以根据他们的专长。安排适合他的任务。只要你稍加指点。便可让他们自行完成任务。如此一來。你身上的担子不就轻松许多。。”
说着。说着。水若兰放低身段。苦口婆心教导范怜花如何当好“立宗堂”堂主。
“是。门主。这些道理怜花不是不知晓。只恨手下那批所谓精英弟子实在太愚笨了。个个酒囊饭袋。沒有办法。怜花只好事事亲恭。能者多劳喽。再说。怜花向來喜欢钻研法术。一旦投身其中。便无法自拔。沉迷忘返。”
听着。听着。范怜花感觉门主一片殷殷期望。于是感恩戴德虚心接受门主教诲。与此同时。进行自我检讨。深刻反省自身的不足。
“嗯。知道就好。孰能无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好了。今后你在管理方面需要加强。闲暇时抽些时间认真琢磨此道。别一头埋在玉简堆里。落得轻松自在。”
水若兰心中稍宽。忽然觉得范怜花顺眼起來。不再是一块木榆疙瘩。
“是。门主。听了您一番教诲。怜花胜阅百枚玉简。以后定会痛定思痛。摈弃恶习。一心向上。把‘立宗堂’管理得井井有条。不让门主再为此操心。”
范怜花垂下脑袋。低眉顺眼。一副痛改前非的受教神情。只是那双负在身手的小手并不安分。悄悄地在柔顺的布料上打着圈圈。
不只如此。表情恭顺的她。还在心中小声嘀咕:“哼。看到那群蠢货。本姑娘就生气。还要花心思去指点他们。那不是浪费时间和精力嘛。唉。我怎么如此命苦呀。算了。干脆辞去堂主身份。图个自由自在。谁爱当谁当。”
“对。撂担子不管了。这可是个好想法。可惜。可惜呀。可惜我不敢开口。如若说出。恐怕小姐会暴跳如雷。把我生吞活剥了。”
“唉……如果有一天。小姐不让我管任何事情。由得我去钻研各式各样的法术。想怎样就怎样。那该多美好呀……”
受了一肚子委屈。范怜花的思绪随着一圈。一圈旋转的手指。像粼粼的波纹。缓缓地荡漾。
“怜花。过來坐下吧。”水若兰面色稍霁。冲她招了招手。
“嗯。”范怜花模样乖巧。像位逆來顺受的小媳妇。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听命行事。
水若兰淡淡地问道:“比武大会用心去看沒。是否发掘到可造的人才。”
“看了。这届大会办得真不错。随随便便。怜花就发现几位天资、悟性皆不错的弟子。如果把这些浑身充满灵气的弟子选入。用不了几年。我‘立宗堂’定会面貌一新。让门主刮目相看。”
见门主过问此事。范怜花兴味大增。神采奕奕。说得唾沫横飞。
“哦~~~你都看重哪几位。说來听听。”水若兰被她夸张的表情吸引。淡淡问道。
“嗯。首当其冲。勇夺大会前三甲的弟子。静娴、蔺文龙、江啸天……”
听到这个回答。水若兰大失所望。忍不住嗔恼地数落起來:“这三人还用你说。不是秃子头上的蚤子。明摆着的。”
“当然不止喽。嗯。还有……对了。还有那个凌云。虽然此人修为极低。可是一手水系法术使得出神入化。令我着实诧异一番。”
“此子对于本门《初级法术精要》‘……水何澹澹。山岛耸峙……’这段法诀的领悟和运用。炉火纯青。可以与怜花比肩了。乍一看到。差点以为门主垂青。指点过他呢。”
显而易见。凌云在比武大会上的表现可圈可点。即使落入高人法眼。也要点头颔首。小声称赞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