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的清晨,宿舍走廊远远传來叶轻风无所顾忌的嚷嚷声,凌云洒然一笑,长身而起,拉开布幔,踱到石屋中,
屋内空荡荡的,朱來福早已不见人影,今天是比武大会的最后一天,万众瞩目的决赛终于徐徐拉开序幕,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正如大家所期盼,最后的主角正是静娴和蔺文龙,
昭然若揭,所有一切如此切合人心,怎不令众弟子欣喜若狂,从昨天到现在,整个山门像烧开的油锅,热闹沸腾起來,上上下下一片欢庆,
凌云静静伫立屋内,默默倾听,立即感觉一片喜气洋洋,
“凌大哥”
叶轻风与容九变径直闯入,见凌云傻傻愣在那儿,立时高声嚷道:“凌大哥,快走,广场那儿可热闹了,迟些就占不着好位置,”
“走吧,时间还早,來得及,”凌云笑了笑,拥了上前,
喧声鼎沸,直上云霄,远远望去,密密麻麻涌动的人头,里三层,外三层,把广场中央的擂台围得严严实实,如铁桶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叶轻风目瞪口呆,轻叹一声,埋怨说道:“唉,沒想到仅仅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排好队形,现在想要挤进去,就难了,”
容九变随即附和,东张西望,厌厌说道:“就是,就是,刚才广场上,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闲聊,一眨眼,就成这样,真是太可恶了,”
凌云无所谓说道: “算了,算了,离开赛还早呢,像个木鸡一样被夹在中间多无趣,外边虽然远些,但胜在空气清新,空间宽松自由自在,你们随时想跑上一圈以示庆祝也行呀,”
“呃……”
叶轻风和容九变吃惊地扭过头,一副不能相信的神情,
叶轻风嚅嚅喏喏问道:“凌大哥今天很古怪,沒事吧,”
容九变偏头一想,把心中的感受一骨脑道出:“就是,就是,凌大哥近些天一直表现反常,令人捉摸不透,”
“呵呵,我就是这个性子呀,一直沒有变呀,是你们疑神疑鬼瞎猜,”凌云矢口否认,迭忙转换话題,顾左右而言他,“好了,咱们走吧,占位置去,”
其实在心里,凌云隐约察觉是有变化,至于变在哪里,自己也说不出來,
容九变眼尖,老远就看到迎面而來的陈雅芙和藤云熙,嚷道:“咦,哪不是笑面狐和她师姐吗,”
叶轻风定睛一看,眉笑眼花,说道:“是是,就是她俩,咱们迎上前去,寒碜寒碜她们,”
凌云不想自寻烦恼,有心躲避,道:“算了吧,咱们绕道走吧,会尴尬的,”
叶轻风不悦地撇撇嘴,悻悻然说道:“嘿嘿,要尴尬也是她们呀,于我们何干,凌大哥近來真变了,变得胆小怕事了,”
“就是,就是,咱们有何好怕的,迎上去,”
容九变与叶轻风对望一眼,一左一右紧紧夹着凌云,拥他前行,
“呵呵,走就走,谁怕谁,好了,你们别靠这么近,让别人看见,容易引起误会的,”凌云无话可说,只好硬着头皮,依着俩人心思,径直朝陈雅芙走去,
目光流转,藤云熙偶然瞥见如箭般笔直射來的一行人,若有所思,轻轻偏过螓首,柔声对身旁的师妹说道:“师妹,咱们去那儿看看,”
陈雅芙顺着师姐皓腕所指看去,人山人海,宛如一堵沒缝的墙,一根针都插不起去,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呀,那儿人太多了,挤不着好位置呀,”
藤云熙面色一窘,稍显不自然,淡淡诡辩道: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呀,可能那儿的方位好吧,斗法场面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大家都往一处挤,”
“真这样,那我们过去瞧瞧,”陈雅芙沒有看出端倪,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话音刚落,堪堪转身的一瞬,陈雅芙眼角余光倏地瞥见凌云恼人的脸蛋,于是面色一绷,猛地停滞身形,不悦冲师姐嚷嚷道,
“师姐,你骗人,你是看见凌云那个蟊贼冲我们走來,想要故意避让吧,哼,凭什么要躲着他们,我偏不走,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陈雅芙撅起朱唇,目光坚定,那犟脾气上來,十匹马也拉她不回,
“唉,”藤云熙轻叹一声,知晓劝也沒用,便由她使性子,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凌云三人不要闹得太过分了,
一方占尽上方,气势汹汹,一方不甘示弱,卧薪尝胆,两路人马愈行愈近,终于狭路相逢,不约而同,于丈许距离处止住步履,怒目相向,
叶轻风率先发难,一边眨着眼睛,一边阴阳怪气冲容九变捉狭说道:“哎呀,师妹见着师兄怎么不行礼呀,真是太不懂规矩了,”
“就是,就是,太沒礼貌了,是长辈沒教好呢,还是自个不思进取,屡教不改,”
容九变立时会意,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呃……”
霎时,陈雅芙脸色苍白,气得说不出话來,体似筛糠,浑身颤抖,
半晌,陈雅芙强忍马上发飙的狂暴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