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茫茫然应道,
叶轻风面色稍霁,大声喊道:“哇,吓死我了,凌大哥刚才的反应、神情好恐怖哟,不过,回过神來就好,凌大哥沒事吧,”在如潮的欢呼下,声音很快湮沒,
“沒什么,”凌云有气沒力地应道,几不可闻,
“静娴……静娴……”
擂台下,兴致高涨的人群,脸上流露灼热的狂野神情,如痴如醉地呐喊着,用最简单的方式,用最嘹亮的吼声发泄身体内沸腾的激动,抒发对心中偶像的崇拜,
凌云心尖儿沒來由一痛,若有所思朝擂台上,亭亭玉立,光彩照人的静娴看去,
“真美,这一刻她真美,”
凌云不由得痴了,忽地忘却所有的烦闷,
“啊,不行,不能在耽搁了,伤势虽然不重,却极需服丹静养,否则无法进行下一场比武,”
“凌云,他叫凌云,那最后一击,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故意的,不像,沒有理由呀,唉……”
静娴风姿绰约站在擂台上,目光流转,顾盼生辉,与此同时,默默地运转灵力,暗中修复破损经脉,
“不能等了,立即回寝室静修,”
静娴不再犹豫,朱唇轻启,款款说道:“谢谢各位师兄师姐的深情厚爱,师妹感激万分,难以自己,真是不知该说些,谢谢,谢谢,”
说话间,静娴被众人疯狂的热情所感动,真情流露,语音微颤,略带哽咽,完毕,深情款款朝四个方向,分别做了个万福,
而后不再说话,袅袅地挪动玉莲,玉趾轻点,如白云出岫般,轻飘飘地落在台下,
“呃……”
落下台的一刹那,静娴抑不住体内翻滚的气血,刀削般的肩头轻轻一颤,但只是一瞬,她就稳住身形,脚底如云托般,顺着纷纷让开的人道,款款行去,
“啊,她受伤了,刚才双肩有一丝的颤动,是我伤了她,”
凌云目不转睛地盯着静娴,在那一刹看出端倪,确定伤了她,
“唉,我竟然出手伤了她,也不知她伤得重不重,对下一场的比武会否有影响,”
凌云懊恼地想着,忽然间恨起自己,自怨自艾起來,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跟得了失心疯,全然不知所作所为,仿佛置身于梦中,茫然无措,”
想着,想着,凌云失魂落魄,磕磕碰碰,独自朝外面走去,
“凌大哥,凌大哥,等等我,我们送你回去,”
俄而,叶轻风及容九变收回视线,反应过來时,凌云已经走出丈许远,
凌云猛地一回头,面色严峻,斩钉截铁说道:“不用了,我沒有事,就是想一个人静静,你们别跟來,否则我不高兴了,”
“呃……凌大哥这是怎么啦,是不是伤着脑袋了,说的话听起來怪怪的,令人一头雾水,二丈摸不着脑袋,”
闻言,叶轻风和容九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不要跟來,”
凌云见他俩欲言又止,欲动还休,又厉声补了一句,而后头也不回,施施然走了,
茫然若失,凌云脑海杂乱如麻,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凭着感觉,仿佛老马识途般,不自觉地回到寝室,
“刷”的一声,凌云随手拉上布幔,一个猛扑,跃上石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藤枕,摊软在床上,
“睡吧,睡吧,一觉醒來,什么都会忘记,什么水若兰,什么傅汉星,通通见鬼去吧,”
身心俱疲的凌云,缓缓闭上眼睛,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就想美孜孜地睡个觉,
事与愿违,凌云越是想睡,越是无法入睡,开始辗转反侧起來,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一千零九只绵羊……三千零九只绵羊……
唉……凌云长叹一声,虽然使用传说中最有效的法子,仍是无法进入梦香,这让他很是无奈,
“唉,静娴,是我伤了静娴,她现在怎么样了,伤势重不重呀,刚才要跟上去就好了,”
蓦地,静娴动人的倩影闯入凌云心灵深处,思绪又变得纷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