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的长队,祁云夜与濮阳沛坐在马车内,驶向的方向是北夷的境地,更是皇城。舒殢殩獍谁也不知道,在北夷太子的马车里,还有一个天启的人,而且这人身份还不小,除了公孙止,还是有些将领知道祁云夜的,当初在弋城一战,祁云夜的名字让北夷忘都忘不了。
实在是,让他们棋差一招,错失千里。
“小师弟莫不是想二师弟了?”
濮阳沛眯着眼修养许久,一开口就是一句调侃。
其实他一直注意着祁云夜,自从和他进了马车,就没有见他开口,眼神清晰,也不多话。似乎跟着他去北夷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可是,一个天启的昭武将军跟着他去,难道,他心里没有任何疑问吗?
即便是凌慕扬的吩咐,可是,祁云夜凭什么如此听从。
难道,就因为他和凌慕扬关系不一般?
“大师兄看来很闲。”祁云夜也睁开眼,不咸不淡的应道。
一路上,她想的就是到北夷后如何。凌慕扬让她去北夷,一开始她心里是有想法的,但是很快她就有了新的认识,而这个认识让她自己都感到担忧。想起之前辕穆蚺拿了锦囊离开,西枫国那边也是有残缺的地图的,薄衾铭有意拿全地图,凌慕扬不让她去西枫,会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祁云夜没看见薄衾铭的私诏,但是也能猜透七八分。
所以,想明白这些,她觉得去北夷的危险指数直接下降,反而,前往西枫的凌慕扬更加危险,而且,辕木修是何人,凌慕扬要从他手里拿到地图,谈何容易。一招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或许,还是太子的称呼更适合你。”她记得,濮阳沛说过,自此他就是北夷的太子,而不是瑶白派的大师兄,所以,她自动划清界限。
濮阳沛嘴唇一动,眼神微微眯起,却没有接话。
一直到了北夷的皇城,衡魏。
祁云夜没有撩开车帘,还是能听到车外熙熙攘攘的声音,有着不同于天启的感觉,粗旷,热情。
这就是北方养育出来的人啊!
“你先去太子府,有人带路。”濮阳沛下了车,吩咐一声,自己换了另一辆马车,去了皇宫。祁云夜透过车窗,看着一路的人群,仍由着马车带她去了濮阳沛的府邸。
下了马车,进了府,然后安排在一处雅静的小院落里。
这一住就是三天,濮阳沛没有露脸。府里的其他人也没有来找她,只有一个管事的来过几次,至此,就是她一个人。
濮阳沛没有动作,她,却是坐不住了。
这样的行为,无疑就是囚禁。
这一夜,祁云夜熄灯睡觉。但是不多久,小院子就开始热闹了。
微笑,她在屋内坐着,静静的等待。
很好,终于有行动了。
屋外的声响很轻,几乎是没有声音的,祁云夜没有将门关紧,那几个人一阵摸索,直接进来。待看清祁云夜好端端的坐着迎接他们,他们几个愣住了。显然是吓到的程度居多。
“太子府还有小贼,真是大开眼见。”祁云夜笑呵呵的说着,并没有任何动作。
那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突然跪下,朝着祁云夜说道,“公子有礼。”
祁云夜手一顿,有些不明白。
带头的一个人站起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祁云夜,她展开一看,良久才抬起头。
“你们是?”
“听从公子吩咐。”
祁云夜没说下去,摆摆手,然后几个人全数消失在太子府。
第二日,几日不见的濮阳沛终于露脸了。而且,似乎性情不好,整张脸都臭臭的。
“太子心情不好。”
濮阳沛看了眼祁云夜,直接坐下,手指弯曲成一个弧度,握着桌上的杯子,一轻一重,说道,“祁云夜,你该明白你来这里的用意。”
“北夷的形势,如今,太子之争依然不是重点。皇位的争夺,已经越来越激烈。太子是谁,根本不重要,如今的重点在于,谁有能力当得上皇帝。”濮阳沛说的很沉,也不怕祁云夜说出去,这几日他忙的焦头烂额,就是因为他的那些所谓的兄弟动作越来越大。而且,根本就是毫无忌惮,公孙止的帮忙已经不够了。
他要的,是一股鲜活的力量,注入进来,打破这一局面。只要一旦打破,他就有把握夺得帝位。
自古成王败寇,他濮阳沛绝对不会认输。这也是他今日来找祁云夜的原因。
凌慕扬的意思是等他来,但是,他等不了。
时间就是胜利,错过了,那就是万劫不覆。
“所以,太子的意思?”
“你有能力。”濮阳沛说的很有把握,“昨夜,你不是见过他们了。”
她了然一笑,果然,他一直派人监视着。不过,这种被盯着的感觉她不喜。
“那又如何,我没有非帮你的理由。再者,这是你和他的约定合作,与我何干。”
“祁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