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很大,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的有些深,四周一片安静。
一路走来,祁云夜什么猛兽也没有看见,倒是让她想起以前在瑶白派试炼的时候,在里面捉苍松鸡,想起那时候,就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很幸福。虽说有时对上几个不舒心的弟子,但是没有这些勾心斗角,没有各种计算。
缅怀着时光,祁云夜一路走下去。
找个地方休息,三天,时间不到就出去就视为主动放弃。凌慕扬显然不想出去,她也无所谓。
外面,是薄衾铭,对着一群猛兽。
“细细索索——”
树林从中,一片响动。
两人停下脚步,不约而同的看过去。声音是从他们正前方发出的,而且越来越响,带着警惕,祁云夜决定还是过去看看。这种声音,不是人为,应该是动物。
树叶扒开,果然,一直受伤的野狼匍匐在地面,腹部一支利剑狠狠的刺穿,而鲜血正在涓涓的流出。
应该是哪一队的人射中了它,但是被它跑了。野狼气力耗尽,奄奄一息,上头的叶子被拨开,一下子暴露出来。天生的狼性警觉,让它一下子站立起来,对着祁云夜和凌慕扬,撕牙咧嘴。弓起的背,因为箭伤,而显得十分扭曲,但就算如此,还是警惕的盯着他们。
野狼上的箭是红色的,而这是二皇子的那一对,每个队在箭头都有标志,而且颜色也不一样。思忖着,身后脚步声接近,祁云夜迅速没入树林,凌慕扬也隐藏了自己。
野狼也听到声响,马上想要转移阵地,但是奈何受伤,一瘸一拐,走几步就停下来舔舐一番,腹部的血再不止住估计要失血死了。
“在这边!”
侍卫带着人过来了,眼里是兴奋。身后,人群让开,薄蔚盯着那只野狼,笑得很嗜血。
“你可以再跑,但是最后还是会死,在这里,没有的生还机会。”
野狼呜咽几声,透过薄蔚看向远方,而那目光却落在上头,那里,是她和凌慕扬藏身的地方。
祁云夜观察着形势,野狼的目光投过来就和她对上了,那眼里,似是不甘,似是仇恨,更像是控诉。
若是它能说话,估计是千言万语,但是如今,却只能望着这片树林,孤立无援。
不知为何,心里的某处柔软被突然触动。
薄蔚的长剑高高举起往下刺,而她的手更是快速,一颗石子嗖的飞过去,弹在薄蔚的剑柄上,硬生生的弹开了。
“谁?”薄蔚冷然,这里居然还有人。
凌慕扬从树林里走出来,她也一同出来。两人对上薄蔚,一时,竟然无话。半响,薄蔚才笑道:“原来是四皇弟,没想到你也中意这只畜生,不过,可惜,它已经是本皇子的所有物。”
凌慕扬对这野狼没有兴趣,然而祁云夜难得的出手,他想她应该是想要。于是,开口:“这只狼,就当是我向皇兄讨的,回去后再还你一只。”
“不是什么东西,四皇弟你想要都可以换得,有些东西,本皇子不愿,你,也无可奈何!”
话里,是更深的一层意思。
凌慕扬眉头一紧,看着薄蔚,他明白薄蔚的意思,但是他没那个心思。
“只是一只狼。”
“本皇子就是不想。”
剑拔弩张,祁云夜站在后头也闻到了浓重的硝烟味。薄蔚对凌慕扬的敌意很深,也从不怕暴露。
一笑,“二皇子,不若云夜向你讨个人情,这野狼遇上我也算是有缘,我见塔可怜想放生,若是二皇子可以,应允冷然如何?若它再次被你抓住,那也是它的命了。”
薄蔚倒是有些意外,一直安静的祁云夜会说话,这话是说的极好,他若是不答应倒是成了他的小气了。
“祁世子,如此,这畜生就当是给你了。”
说完,就带着人离开。
祁云夜本还带笑的脸一下子冷下来,蹲下来直接靠近野狼。从袖口中拿出匕首,太阳光下匕首的光芒刺进野狼的眼里,让它全身一下子弓起来,满怀敌意的看着祁云夜。
“想死,那就等着慢慢死。”她也不管野狼是否听的懂,有些怒喝道。野狼看着祁云夜眸,终于软下来,但还是小心戒备着,知道那匕首划开它的腹部,取出那支长箭,随后找了些草药,她给它敷上。
血止住了,野狼看着祁云夜,眼底不知是什么情绪。
祁云夜站起来,将匕首擦拭干净,“回去,别再出来,到时候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野狼注视了很久,然后猛的窜进去,消失在树林里。
凌慕扬看着少女,明明神色冷然,对着野狼也是利落干脆,根本不顾忌那野狼是否疼痛,任由着它呜咽着。但是,直到她处理完这些,到野狼离开,他都觉得这个时候的祁云夜,眼里是柔和的,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与往日,那般不同。
是因为这只狼的受伤,让她心底柔然了?
坚强淡然如她,也有这柔情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