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纱下,是一张竹编的藤椅,因是三月,季节还是稍许带寒,因此长长的握椅上铺着一层绒,萧云月卧在躺椅上,背对着祁云夜。
她也不走近,就那么看着萧云月的背影,眼眶就开始有点泛红,这背影,她是有多久未见到了!
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熟悉,让她早就寂静的心仍不住又一次裂开一角。
“小溪,几时了?王爷回来了吗?”
萧云月揉着眉心,缓缓睁开眼,问道。
身后,没有任何声音。
“小溪?”
“申时了。”
抚上眉的手一顿,萧云月猛然睁大眼,不是小溪!
霍然回头,祁云夜一脸笑容,弯着嘴角,注视着她。
看着萧云月傻眼的样子,祁云夜笑得更换,走上前蹲在躺椅旁,拿起萧云月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怎么,才十年功夫,母亲就不记得了?”
“云夜?云夜!”
第一声是疑问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第二声是欣喜的,完全出乎意料的喜悦。
“母亲,云夜回来了!”
……
祁寒傲一回府,踏进大门的一瞬间,就察觉到府里的下人怪怪的。但是哪里怪,却又看不出来,只觉得一个个眼神像是发现了金子一样,看着人都是火热火热的,一看见他回来,高声的喊着,“王爷,您回来了!”
“嗯。”
应了声,然后疑惑的有些发毛,什么时候府里的下人这么热情了?
难道是他最近人品极好,可是,他记得以前这些人见着他都是毕恭毕敬,问了好马上就闪人的!
今儿个他的样子很和蔼?
祁寒傲还在自顾的猜疑,一边往里走。身后的下人看着祁寒傲走远,才围聚在一起,兴奋的叽叽喳喳,“你看你看,王爷今儿个的模样,一点也不吓人,许是没看见过我们这么热情过呐!”
“是啊,是啊,估计这会儿王爷还不知道咱世子爷回来了!一会儿保不准怎么惊喜!”
“嘘,小声些,别让王爷听到,世子爷说了,保密!”
“哦,嘘……”
祁寒傲一路走来,脸色越来越怪,满是疑惑,到最后,简直头都想大也也想不出所以然。
从宫里回来,本来还是一副心事重重,一踏进府里,完全变了样!
这,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二姐,你嘴巴还是这么毒呐,我才回来你就开始数落我来了,当心,真嫁不出去啊!”祁云夜笑着打趣,祁若染抿着嘴,似要骂却一句也没说。
祁清逸笑得大声,勾勾手指,将祁云夜拉近,“她才不担心,你可是错过了,她的如意郎君可是早就定了,长得那叫一个俊俏,你这未来二姐夫来头可是不小哦……”
她知道祁清逸说的是裴晏,看着她二姐没有喜色也不怒,一副淡然,也不说破,任由着她大姐说下去。
从萧云月那里出来,嘱咐了下人一番,就带着萧云月来找祁清逸和祁若染。如今,三姐妹再一次相聚,相谈间毫无间隔,虽分别十年,感情仍旧是深厚。
这也许就是亲情吧,祁云夜心中感叹。
萧云月撩开帘子,就看到三个女儿打成一片,虽然自己的小女儿只能当儿子,但是也止不住她满心的喜悦。她要的不多,一家其乐融融,就够了。
“说什么呢!看你们姐弟这般笑的,都快歪倒在地上了。”
祁清逸一回头,就对着萧云月说道,“母亲,这不是说若染的未婚夫,云夜刚回来不知道呢!”
“姐姐,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不要跟着云夜瞎起哄。”祁若染看见萧云月进来,马上制止,看着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不怀好意的眼神,就想骂人。但是心里却是甜的,这就是家人,无论他们如何说,祁若染都清楚,他们绝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家人之间的腻歪而已。尤其,他们三个姐弟,更是感情深厚。
“母亲,这是桂花糕?”
萧云月笑道,“没想到离开十年,你小子鼻子还是鬼灵,才闻到个味儿就知道了。”
萧云月将做好的桂花糕摆上茶几,祁清逸就忍不住抢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含糊着:“还是母亲做的最好吃!”
“每个正经,一个大姑娘,一点样子也没有,都十七岁了,还没人家!”萧云月啪的一下拍在祁清逸手上,笑骂。
“那有什么关系,没人家更好,自在。母亲你别急,要想当外祖母,也就一两年了!”
“姐姐!”
“好,不说,不说。”
祁云夜看着祁清逸和祁若染的打闹,看着萧云月脸上的笑容,静静的享受着,也不出声打破。这种温馨,是她最想拥有的。如今,就在她身边,她绝不会让人破坏!
眼神一狠,想起薄衾铭,祁云夜心中冰寒。但这种情绪稍纵即逝,谁也没有察觉,她仍旧是一脸淡淡的笑,吃着桂花糕。
“这时候,你父亲该回来了吧?”萧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