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秦峰拿过钱尧记下的人名,然后数了数,最后抬起头,看着一大片的人头。
喘息声,底下是不断的喘息声,有些整个身体已经瘫痪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有些甚至虚脱的躺着,面色惨白,一些岁钱尧前来的士兵在给他们喂水。
干涸的河道一下子得到新泉,那些人犹如死后重生,个个眼里都闪着金光。
“都给我站好!”
郭秦峰一声重喝,然后便负手而立。
本来还在放缓的思绪一下子绷紧,一个个马上站好,看着郭秦峰。
一些已经垂头丧气,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被淘汰了,因为他们日落后才到达,而有些更是毫无希望,因为中途他们就放弃了。
“你们看看,你们的样子,简直就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用!”郭秦峰走下来,在士兵群里不断的转悠,看着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竟没有一点怜悯。
“接下来,听到名字的给我出列,占到右边。”
钱尧马上就开读诵,一个个被叫到名字的都走出人群,站到另一边,组成新的一列。祁云夜也被叫到那一列当中,她知道这些就是完成的人了。
“剩下的,全部,淘汰!”
郭秦峰毫不留情的宣布,然后,看着这些被带走,他们第一天就淘汰了。
剩下的人,有惊喜的,有担忧的,因为第一项训练就是如此艰难,后面的,可想而知。他们留下,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你们,今日的训练,过关。明日,日出前,在这里集合。”说完,就大步离开。
钱尧看着自己的上司拍拍屁股走人,灰灰的摸着鼻子,感情这些人要他带回去了。
“咳咳,你们今日做的很好,接下来的训练虽说会越来越难,但是要有信心,相信自己。”
“那个,你是?我们如何称呼你?”一些大胆的,看着郭秦峰走了,就冲着钱尧问道。这个人跟着郭秦峰,应该是他的属下吧?
“我?钱尧,你们叫我钱副尉就行。”
“哇,副尉啊,那是从七品的官职呢!这么年轻就已经当官了!”
“好厉害……”
祁云夜也是有点意外,看着这个钱尧,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看样子当兵也不过几年,却已经是从七品的官职,在军营里,九品十八阶,每上升一个职位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军营的职位不像是文人官场,那是一点一滴的战绩和功勋所积累的。
而这个钱尧,已经是从七品,虽说官职不大,但是已经很好了。
这说明,他在军营是立过功的,或者是做出过突出的贡献。
若是钱尧知道钱云夜的想法,那绝对是会哭丧着脸叫屈,在郭秦峰手下办事,能不出生入死,累死累活么!若是还是混个小兵当当,那他就真是衰到不行了!
钱尧带着人回去,身后跟着的还有几百个,第一天还剩下这么多,开头还是很好。
将他们重新安排了晚上睡的营帐,然后就离开了。
依旧是八个人一个营帐,只不过现在和她一起的是今日过了训练的那些人。
天色很晚,离天亮也没几个时辰,再不睡那就真的没有时间了。
而明日,她可以预想,训练内容肯定比今日还要艰难。
只是……
浑身几乎湿透,身上是难闻的汗味,一天的长跑下来,不洗个澡,简直没法入睡!
但是,看着营帐内那些赤膊的人,她却只能穿着衣服站着。
“喂,我说,你怎么还不洗洗睡觉,明日可是还有的忙!这鬼阎王指不定如何累死我们。”站的最近的一个人见祁云夜还是干干的站着,以为他今日累的虚弱了。祁云夜苦笑,她那是苦憋,她很想睡觉,但是,她要先洗澡!
“你们睡吧,我出去走走。”
说着,就撩开营帐走出去,身后还能听到有人说话。
“真是搞不懂……”
她笑笑,然后往边上走去,这夜,真是难以入睡啊!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这几百人已经整齐穿着,站在昨天的地方。郭秦峰到时,就看到一群人一个个站好,等待着他!
不错,还有点军队纪律。
郭秦峰脸色缓了缓,然后走过来。身后跟着的依旧好似钱尧,只是这次带着的是一些长长的粗绳。
这又是要做什么?
有人开始探头探脑,看着这些粗的像碗口的绳子,不解。
“你们,给我站成一长列,然后,报数。”
没有人知道郭秦峰想干嘛,只是照做了,从第一个一直到最后一个站好,然后报数。
“一,二,三,……七十六,七十七,……一百十八……二百三十八。”
总共二百三十八人,钱尧看了眼郭秦峰,领会用意,开口说道:“十人一组,迅速站好自行分组。然后每一组派一个人过来领绳子。”
二百三十八人,十人一组,最后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