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那里需要人。所以我也就这样被派了过去。林书记。我想您也知道的。什么叫作外聘职工。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一个临时工的性质。”
林凌说:“那你现在怎么样。在川南区域指挥部工作还满意吧。”
苏晓虹说:“也无所谓满意不满意的。在指挥部里工作因为我并不是他们的正式职工。所以很多东西我都沒有。那工资收入也是协议工资。和那里正式职工的收入差得太远。因此我自己也沒有什么心思。做一天算一天吧。不然又能怎么样。”苏晓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里面。林凌看到更多地是无奈和无助。
苏晓虹一边在那里说着这些话。一边在用热切的眼神望了一眼林凌。他们两人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里。林凌这时候只能是适可而止了。接下去自己还能再怎么说呢。苏晓虹的话你可以当做是在发感叹。也可以当做是在暗示什么。就看你怎么理解了。作为中东公司的董事长、党委书记。林凌是掌握了中东公司里最大权力和最多行政资源的人。他完全有能力改变苏晓虹的命运和现在的处境。在外人看來。这只是一句话或写张字条的事情。举手之劳。苏晓虹也是聪明人。聪明人和聪明人对话。往往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明了。点到为止。留下无限的想象和回旋的空间。林凌当然明白苏晓虹心中在企盼着什么。这顿晚餐也不是白吃的。但他林凌现在还不能给苏晓虹任何的承诺。他现在刚刚上任。工作千头万绪。像一团乱麻一样。还沒有來得及理出一个头绪來。还沒有时间和心情來顾及为苏晓虹调工作这样的小事。不能给人留下上任伊始就以权谋私的印象。当务之急是烧好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先把屁股下面这把交椅坐稳了再说。再说林凌也不是一个开空头支票。随口承诺的人。以后的事情还不知会怎样发展呢。
两个人一时沉默了。默默地走着路。林凌和苏晓虹來到江汉市所住的招待所了招待所内也许是因为客人短缺。生意清淡。所以也就灯火稀落、昏暗。夜已深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林凌说:“我们是朋友了。我就不说谢谢之类的客气话了。晚安。”
苏晓虹抬起头用那双黑亮亮的双眼望着林凌说:“不进去坐一会儿吗。我这次就是一个人來江汉市办事的。上去喝杯茶吧。你。不会看不起我吧。我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不知为什么。苏晓虹突然有些激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來。高耸的胸脯也随着呼吸起伏。
林凌当然也知道苏晓虹的邀请意味着什么。一时间也有些激情难抑。说实在地。林凌的内心也是在那里挣扎了很久。做为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个美丽女人。在你面前向你激情表白。相信不是很多男人可以抗拒的。但林凌却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心中的冲动。尽量让自己平静下來。可是声音还是轻微地抖动着:“我为什么要瞧不起你呢。你摆脱了一段不幸的婚姻。开始了全新的生活。我应该为你感到高兴。向你祝贺。这是我的真心话。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难道还要从一而终。不过时间太晚了。我妻子还在家里等我呢。下次有机会再说吧。你好好干吧。我相信一定会有好的结果的。”
林凌最后一句话可以看做是在鼓励和安慰苏晓虹。也可以看做是在向她暗示着什么。是在给苏晓虹以希望。
苏晓虹低下头说:“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让我崇拜、敬佩。可是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因为我配不上你。”
苏晓虹说完这句沒头沒脑的话以后就猛地转身跑进招待所的大门。头也不回地进了小院上楼去了。林凌站在原地。凝望着苏晓虹的背影。心中涌动起一股复杂而暧昧的情感來。
站在这个苏晓虹住的招待所大门附近。今天变成了这样的一个局面。林凌觉得自己真的是非常地无助。面对这样一个如此美丽、善良的女人。面对经历如此不堪人生的女人。林凌心中的那种不自觉地生出几许深深的同情。他真的很想帮帮她。哪怕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帮她。而且对他现在的职位來说。这也算不得什么难事。也并不是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林凌觉得现在帮助苏晓虹的机会真的不太合适。自己仅仅只是到中东公司担任董事长和党委书记才是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说句难听点的。这个董事长的屁股都还沒有坐热。自己就去找手下的人以权谋私。那不是叫这些职工在背后使劲戳我的脊梁骨骂娘吗。
我能这样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