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全部给我说老实话,如果你现在还不说老实话,那我可就再也帮不了你啦。”其实唐继福知道自己的能力,就算现在刘阳阳和他说老实话,他真的欠了项目部这么多钱,他也根本帮不了他,他这样问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指望他能说出一个什么别的他不知道的理由出来,最好是说出现在他自己身上还能拿出多少钱出来。
“姐夫,对不起,我是挪用了一部分钱,但并没有八十万这么多啊,这其中还有四十多万元钱是拿到一些业主单位去打点去了……”刘阳阳看到唐继福生气的那个样子,赶紧把实情说了出来,但他并没有说清楚,他打点的这些人并没有得到中东公司哪一个领导的同意或是默许。
“什么打点?具体给哪个部门的领导和办事人员打点?你有没有相关的名单和金额数目呢?还有你做这件事的时候,经过中东公司哪一位领导的同意,有没有相关的报告批示?……”唐继福像机关枪一样一家伙说出那么多的问题给刘阳阳去回答,但他自己就应该很清楚,自己作为洛江铁路Ⅲ标工程项目部的主管领导,如果他都不知道的话,这件事情就已经很严重了。
因为在单位里这种走程序、走过程都基本按级别来分别进行的,很少有这种越级汇报的情况出现的,就算是中东公司的总经理老范还是董事长、党委书记老崔同意的,那么在事后这谁批的字谁就会和主管领导通报一下的,但现在显然是没有,给别的副总经理或是副书记什么的批的字就更不可能啦,就算是批了,管的部门不对口,那么财务也不会认账,这个领导也要承担相关的责任,如果有人这么批字,除非是这个领导那天跌对头了,所以唐继福现在心里已经认定,这个刘阳阳真的是没得救了,八十多万的巨款啊,你交不回这么多钱,弄不好就得去坐牢的,我看你到时候可以去哪里搞女人?……
“这个具体名单和数目倒没有,但我还记得一些人的名字,这些都是按照地方铁路施工的潜规则来操作的呀,哪有什么报告批示什么的……”刘阳阳在那里支支吾吾地说了个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当然他还隐瞒着一个巨大的实情,他其中的一笔十万元的款子借给了刚才的赵小惠,因为他不知道项目部这里东窗事发了,要不然他怎么都不会把钱借给那个赵小惠呀,也就是在半个小时之前,这个女人还来不及上,就被唐继福的电话给破坏了,要不然他现在搞不好还正在那个赵小惠的身上挥洒如雨呢,老子也正还郁闷着呢,刘阳阳也在那里自己给自己愤愤不平。
“你……你这个混蛋,怎么就这么混啊……”唐继福觉得自己这个大学本科的高材生已经语言匮乏了,他找不出一些合适的词语来斥骂这个刘阳阳了,他还从没有想到过这个刘阳阳有这么不上道,原来他老婆介绍这个刘阳阳给他认识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小伙子还蛮机灵的,不是那种不懂事之人,如今想不到他竟然会这样做事,自己在官场上混了也不少年头了,这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这么不把自己的前程放在眼里,难道女人就对他有这么重要吗?
何况这刘阳阳还是一个经历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而且还是一个没有结婚的二十六七的小伙子,对那种男女之情、情欲之事就这么热衷,没有办法了,这种事就是想包也包不住的,得赶紧向上面汇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原来唐继福还想问这个刘阳阳那个遇难淹死的小孩的情况的,现在看来问也没有用,现在这个小子这个样子简直是油盐不进,估计这刘阳阳练的功夫是铁布衫呢,刀枪不入的,就算你拿大炮来轰,看来也是白搭。
就在这时,林凌在唐继福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唐继福忙说:“快请,快请!”
不一会,那个遇难淹死的小孩的父母走了过来,林凌站在一旁介绍着:“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中东公司唐副总,你们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和我们领导说吧,只要是合情合理,我们的领导还是会给予考虑的。”
“哦,你们就是那个遇难小孩的父母啊,真是非常对不住啦,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你们有要求就提出来,让考虑一下吧。”唐继福边说话边走下座位,下来握住孩子父亲的右手又再次说道:“你们要尽量节哀啊,保重自己身体要紧。”
“谢谢两位领导了,我们夫妻俩养一个小孩也不容易啊,你们单位多少都要赔一点啊,要不然我们没有办法过日子了。”孩子的父亲眼里含着眼泪说着话,接着又说道:“要不你们最少给个八万元吧,我们农民也真的不容易啊。”
林凌真的没有想到这对夫妻俩怎么才提这么个数,多朴实的人啊,要是碰上那种不讲理的人的话,像这种事要你赔个十五六万的,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啦,现在人家才提个八万元,这世间怎么还有这么个明事理、讲真情的汉子啊?林凌的心里怎么暗想也想不明白。
“八万,我看……”但这话到了在唐继福那里却好像看到他在沉思,其实这个在犹豫,这个人提这么少的数目,不会是等哪天再来找麻烦吧?唐继福的心却还在打鼓,在犹豫,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你处理起来就是很麻烦的,人家要的少了嘛,你也许就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