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上我已经投入的过多的时间和精力,现在无论干什么我都采取直截了当的方式,时间么能省多少就省多少,
然而对方好像不太赞同我行事理念,他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转口说道:“如果说在不确定的时间不确定地点遇到了特定的某人是偶然的话,那么在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地点遇到不特定的某人,那是不是就是必然,”
我喜欢玩顺口溜,那是个泡妞的好手法,但是现在我对这种绕來绕去的东西一点都沒有热情,我直接无视他说的话,强行把对方拉入我的谈话轨迹中:“是这样的,我们千里迢迢到这里來找一个叫伊万的人,是为了一个任务……”
听我唠唠叨叨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大通,那人一点反应都沒有,整个人好像进入到了冬眠一样,连他身上的毛毯边缘处的毛线头都沒动一下,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如此一來,我倒是有点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好像除了傻傻地站在这里等待以外,我无计可施,有什么办法呢,任务的下一步在人家手里捏着呢,他沒给你之前他就是你大爷,一切有他说了算,他叫你等你就得等,他叫你给金币你就得给,他叫你脱光衣服……我就拿匕首捅他屁屁,
座位上的人慢慢地转过了头,我看到了一张类似于晒干了的黄瓜的脸,充满的皱纹,干瘪而沒有任何的生气,黄瓜表皮那些小疙瘩豆,他也很完美地继承了下來,总而言之,那是一张看了以后心情无论如何都愉悦不起來的让人垂头丧气的脸,
那个人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几秒,然后又瞧向了席林,他的嘴角微微地咧了开來,好像是在笑,我承认这是我见过的最丑陋的笑容,因为我看到了他那口残缺不全的灰色的牙齿,
他朝席林微微地垂了一下眼皮,然后说道:“尊进的骑士先生,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和这位美丽的女士说,内容需要稍稍地做一下保密,”
席林站在原地沒有动也沒有说话,而且朝我这边看了过來,我立刻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暗示他依照眼前的这个人的话去做,不要犹豫,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拿任务走人,做完回來交掉,然后继续,沒空在中间的环节磨叽,
席林一声不吭地退下了,狭小的阁楼里就只剩下了我和坐在椅子上的怪人,怪人把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个只有黑和白的世界,周围又重新回归于一片沉寂,这一次,我沒有出声打扰他,我知道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等待,该來的终归是要來的,而该说的也迟早得说出口,
果然,过了不长时间,那个怪人首先开口打破的僵局,他首先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他说道:“你要找的人,伊万,恶魔岛的统治者,就是我,”
我微笑了一下,沒有作答,早就**不离十的东西,现在无非只是给钉子上敲一下锤子而已,
“你知道为什么恶魔岛除了黑就是白,沒有其他任何的颜色么,”伊万依旧出神地看着窗外,貌似无心地问了我一句,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口问道:“请问你是智能NPC还是真人扮演的NPC,”
我的提问好像让伊万來了一点兴致,他把目光收了回來,扭头看向了我:“有什么区别么,”
我笑了笑:“如果你是智能NPC,我会耐心地听你把大篇的废话说完,一切按照所谓的程序或者是步骤按部就班,如果你是真人扮演的NPC,我希望你能直接点,因为我的时间的确不是很多,希望你能体谅,”
伊万干枯的手抚摸着摇椅的把手,他以一种戏谑的口吻反问过來:“这个世界上有谁的时间是够多的么,”
“看來你是真人扮演的NPC,”听到这个反问,我马上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和真人扮演的NPC打交道可比一般的NPC有意思多了,编好的程序做得再完美也是死的,即使有变数,也是在程序员的设计范围里,接触久了多少会有点无趣,
“简单的0和1通过无穷的排列组合,最终演化成了五彩斑斓的数字仿真虚拟世界,”伊万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來,蹒跚地走到窗户边,一只手扶住了窗户边,看他的样子好像随时会断气的样子,我忍不住走了上去,从边上扶住他的身体,手隔着毛毯接触到他的身体,的确是想象当中的骨瘦如柴,
伊万浑然不觉地继续说着:“黑和白就好比0和1,两个对立面却彼此共生,交织在一起能够演化出无穷的变化,恶魔岛的这个黑白世界恰好就是对数字世界的一种返璞归真,”
很不错的见解,以前我好像也听某人打过这样的比喻,我不禁把我当年的回答随口说了出來:“黑和白之间还有一种状态,那就是灰,而0和1之间并不存在0.5、0.4,所以说数字世界终究有现实世界不具备的东西,好比生物所具有的感情,这是冰冷的二元世界永远无法演绎出來的,”
伊万猛地回过了头,两只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发出一抹亮色,他的嘴怪异地张了开來,似乎是在无声地大笑,马上,他平静地朝我伸出了一只手:“很好,你果然是郭逸,亲爱的滴滴涕,我们又见面了,”
听着一个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