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皱眉,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一下子舒展了开來,他微笑着转口问我道,“斑鸠,你怎么突然对席琳这么感兴趣了,还是你借着席琳的幌子,打我的主意,”
“我打你的主意干什么,”我突然被他反将了一军,感觉有点唐突,一下子打乱了步骤,
席林的脸上笑看起來有点坏坏的味道了:“斑鸠,我们都是成年人,在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有点想法也是正常的,你也别不好意思,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你直來直去的作风,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哪个成功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你也不必在意席琳的存在,那都是过去式了,《神界》马上就要结束了,等到正式开启的时候,我们沒准又会成为陌路人,不如我们就趁这最后的几天给彼此留下一下美好的回忆,”
席林的脸已经完全把他内心的想法给出卖了,傻子都能看得出他纯粹是在口头上试图变被动为主动,这纯粹就是徒劳的挣扎啊,我一句话就让他歇菜了,我回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开个房间么,”
席林不说话了,我则冲着他装天真般地眨着眼,
就这样傻兮兮地沉默了半晌,席林主动认输了:“斑鸠,你别拿我寻开心了,你知道我根本就沒有那个意思,”
他默默地转过身,一只手轻轻地扶住身边的大树树干,留给了我一个消瘦而有笔直的背影,他缓缓地说道:“斑鸠,你可能不知道,在这个充满了勾心斗角的世界里,想要交道一两个真正交心的朋友有多难,人人都带着伪善的面具,说着违心的话,坐着可以奉承的事,本來以为到了游戏里,脱离了现实生活的枷锁就可以抛去一切,做一回真正的自己,可惜事与愿违,游戏虽然是脱离了现实,但是在游戏里的人却都是真实的存在,游戏也只是现实社会的一个翻版而已,朋友依旧是一个奢侈的名词,”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这么悲天悯人起來,还发了这么一通有哲学高度的牢骚,鉴于我是队长,客串知音大姐姐也是我的职责之一,我就勉为其难地开导他來:“其实朋友是个互相的过程,如果你自己不能摆正心态,放下架子,推心置腹的话,纯粹等待对方抛來橄榄枝,这样基本是沒有什么希望的,那是被动消极的态度,就好比男女之间的交往,即使双方都对对方有了好感,但是如果双方始终都不愿意先开口表态的话,除非真的有月老这个神仙牵线,否则他们就算等到海枯石烂也只能相望而不能相守了,我不知道这个比喻是否恰当,反正我就一个意思,一定要主动,希望别人要做的事情,不如自己先做起來,这样才是积极的人生,”
“可惜有些东西是与生俱來的,比如身份地位家族背景等等,就像是胎记,一出身就无法摆脱的,”席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我就笑了,这个世界有什么东西真的放不下,几亿的身价还不是被我随随便便就丢掉了,我语重心长地回道:“一切自在人心,如果你铁了心要割舍,这个世界便沒有什么东西能够束缚你,”
席林沉默了片刻,然后回身冲我一笑:“谢谢你,斑鸠,有你这么一个朋友真好,”
这笑容在我看來居然有那么一点女子的妩媚,我的脊背不由一寒,莫非自己人妖的时间做多了,看别的男人的也有了那么一点偏斜,我急忙和他划清界限:“别说的这么暧昧啊,我只是当你是一个我的手下,还沒到朋友的份上呢,你可别抬高自己,”
席林的笑容依旧不变:“好,手下就手下,我很高兴有你这么一个老大总可以了吧,”
我沒听错吧,《神界》第一高人就这么被我收服了,我使劲眨了眨眼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确定自己沒有在做梦之后,反应迅速地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张羊皮纸和一直鹅毛笔递给了席林,
席林十分诧异地看着我:“你这是干什么,”
“《神界》历XX年XX月XX日XX时XX分,不可一世的《神界》第一高手,前《神界》第一社团的负责人圣骑士席林甘认作斑鸠的小弟,特此为证,甲方:斑鸠,签字,盖章,乙方:席林,签字(空缺),盖章(空缺)……”
席林神情麻木地盯着这张纸看了老半天,一句话都沒说,我则用一种比较另类的方式催促他道:“席林,这张纸在我包包里已经躺了快大半年了,今天终于可以拿出來见人了,为了见证我们伟大的友情,请速度签字画押吧,”
席林默默地看了我一样,突然把手中的鹅毛笔掐成两段,然把羊皮纸捏成一团,直接就朝我一丢,
“斑鸠,你个混蛋王八蛋,亏我和你这么推心置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