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酒香。满溢着这偌大的山洞。虽然沒有醉意。但也颇有几分微醺之感。
张麒天坐了下來。就在司徒定的对面。手里端着不大的酒杯。鼻尖微微的耸动着。酒香穿过鼻孔。带动着每一条神经的触觉。
司徒定坐了下來。却是并不说话。只是一口口抿着手里的酒。
他不说话。张麒天也不说话。甚至。张麒天都不用眼睛去看他。也是自顾自的抿着杯中的酒水。进入嘴里的酒水并不多。带着微微的凉意。布满了整个舌头。但紧接着。这丝丝凉意便会化作无穷的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两人沉默着。谁都不愿意开口说话。空气中。似乎也布满了这有些异样的气氛。
良久。终于还是司徒定先忍不住。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开口说道:“师弟。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张麒天听到司徒定终于说话了。眼睛里微微一亮。嘴角升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也将手中酒杯放下。开口说:“我担心又有何用。师兄既然要教我。那我不担心也会教我。师兄若是不教我。我担心也是沒用。”
司徒定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说道:“沒想到啊。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竟然还不如你这半大的娃娃心境沉稳啊。真是越活越回來了。來。我们俩來喝一个。”
张麒天端起杯子。轻轻的在司徒定的杯边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陶瓷碰撞的清脆响声。司徒定脸上的笑容更盛。两人都是端起杯子大大的喝了一口。
也许是司徒定心情太过激动。这一口。竟然把他呛住了。咳嗽了几声。缓缓的运转斗气。才平复下來。不过一张脸。却是涨的通红通红。
抚摸着胸口。司徒定眼神中有着一丝黯淡闪过。轻轻的嘟囔道:“诶。真是不中用了啊。看來这大限。离我也就不远了啊。”
张麒天愣了一下。却见司徒定的脸色已经恢复过來。一脸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三分。
酒杯本也不大。二人说话之间。这酒杯中的酒水。很快就见了底。但这洞中的酒香。却是浓郁了不少。
司徒定站起身來。开口道:“你出來吧。我先來教你些基本的手势和步罡”。说罢。便向着洞口走去。挥手间。洞口的禁制被解开。一阵冷风。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冲进了山洞中。将酒香一扫而光。张麒天也清醒了不少。迈步走了出來。
司徒定的洞府前。地方极其之大。而周围也并沒有别的人在此住。
反而是洞府不远处。有着一片茂密的山林。司徒定。便是向着这片山林走去。跨入三步之后。他便停下了脚。转身向着张麒天看來。
张麒天也跟着进來。但只进入了山林中一步。面前的司徒定。似乎突然变了一个人。刚才还是和蔼。良善。便如同一个普通老者一般。和张麒天推杯换盏。但在这片刻间。司徒定的脸色。变得严肃无比。身体站在山林中。凝如山岳。
在这一刻。张麒天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老人。而是一座大山。一座体内蕴含着无数力量的大山。
下一刻。司徒定却是猛然一声大喝“看好。”
张麒天神情一震。连忙看向了司徒定。却见司徒定的双手。已经开始了來回翻飞。时而抓。时而捏。时而握拳。时而舒掌。更有指头相互纠结。种种形状。
“这些手势。便是制造更高级的禁制所需要的。而且。禁制的威力越大。这手势也就越复杂。你将这些牢牢记着。千万不可弄错”司徒定的双手。似乎是故意放慢了速度。但即便是这样。张麒天也只能勉强看清那无数个不同的手势接连变幻出。
这一场演示。竟然足足持续了半日。直到夜色升起。司徒定才停了下了那双莹白如玉的手。
这半日之中。司徒定却是丝毫未歇。连续不断的打出了数百万个手势。饶是张麒天过目不忘。也只能勉强把这些记清。但早已不知道顺序。只是随意的塞在了灵魂之中。
司徒定抬头看了一眼。月色蒙蒙。照在远处的山脉上。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开口道:“过那边去。我给你演示步罡。”
明月如昔。司徒定却是腾空而起。向着上方飞去。不一会儿。便在山峰上的一个高台之上。
今夜。月亮是圆的。
这高台背后。便是那偌大的圆月。司徒定的身影。便在这圆月之间。
张麒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司徒定的身影。他的面目。在月光中。早已是一片黑暗。但他的双腿。在月光中。却是无比的清晰。
司徒定回头看了一眼明亮的月光。点点头。似乎对这效果很是满意。但下一刻。他已经开始了动作。
这高台。也不过是方圆十步左右。狭窄无比。但司徒定这一动。双腿连续不断的动作。张麒天却突然觉得。这高台宽阔了不少。
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像。一个人的双腿。竟然可以变化出这么多形状。走出这么多步法。十步的高台。却如同是有着千百里广阔的平原。
有时。明明看到司徒定要掉落山下。要不运转斗气。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