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恼:“萧兄弟,这是我们李家的家事,实在不必你一个外人操心。况且我三儿即刻就要归来,到时候您自便就是。”
萧拓不依不饶:“让你的儿子回来干什么,跟你们一起死?我要是你的儿子,我就绝不回来!”
李守山果然恼怒了:“放肆!”
“青龙帮从来和朝廷势不两立,不管是谁做了天子都跟我们青龙帮绝不牵扯,你姑且带着你李家上下一众人等上了青龙帮,有你这大女儿在这儿,日后仗着苏家你还能官至太师,官至丞相国舅都指日可待!现在却在这儿寻死路!不可理喻!”
李家的老小四下里听了这话,都已经开始有所动,均坐立不安,等待着老爷的一句话。这绝对是条活路。
李守山看着四下里家人都已有了求生之色,心情滞涩,怒道:“与你们匪徒为伍,还要###后向逆贼求荣,背叛我朝皇恩!你,大逆不道!”
萧拓一转身抢了青青手里的毒酒,泼在地上,抓了青青的手就要往外走,边走边道:“我不和你这老古董计较,活路还是死路都是迈一步就成的事,你自己考虑。”
李守山吩咐:“来人!把他们给我拦下,我三儿回来之前你还不是个自由身!”
果然门外用来一众太师府的护院,把萧拓前去的路拦了个严实。
萧拓道:“你还真行,将死之人了,还有那么多闲情管我的路,我告诉你,只要我大拇指想走,还没有能拦得住我的人!”一声口哨之后,门外骤然涌进来一大帮手执大刀的人,护院怯怯的把手里的兵器缓缓放下。
萧拓喊一声:“三拇指何在?”
大刀中间应声站出来一个人,正是李家三公子!
李守山觉得头上的山垮下来,把自己已经年迈的头脑砸的晕晕眩眩,终于跌坐在原地:“我李家终于还是和匪徒沆瀣一气!”李守山无力的摆摆手,“都走吧,都走吧,寻个活路去。”
李家人看了老爷最后一眼,果然都走出厅堂外面,围着李家三公子,如今青龙帮的三拇指,大声哭诉着,埋怨着,大夫人埋怨着儿子为什么一封信都不曾捎带来。
李黛最后一个站起来,向厅堂大门外迈步,李守山在背后道:“黛儿,你也走?”
李黛没有回头:“父亲,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那么多的国仇家恨道义荣辱我不想在乎。”说完迈步出了厅堂门,向自己的三哥那里走去了。
青青转过身去,盯着厅堂正中央端端正正坐着的父亲,大姐说的没错,父亲已经老了,色调黯淡的厅堂里如今只有父亲孤零零的一个身影,父亲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酒杯掉落在地上,父亲仍然端端正正坐着。
青青甩开拉着她的萧拓的手,冲进了厅堂里面,第一次握住了这个父亲。
门外的李黛站不稳,倒在三哥的面前,三哥忙伸出手去扶住了她。
李守山嘴角开始流血,留了最后一句话:“我最后悔的就是娶了你娘。”
李家人草草装殓了李守山,就奔上了逃难青龙帮的路。
一路上顺顺利利,竟也没有遇到围城的苏家军。
路过王母庙,大拇指吩咐停了车马,自己接着李青青下了车,让一行人先行一步去了。
一众人等都无比担心在城门口碰见了围城的苏家军要怎么才能通过城门,却没想到竟毫无障碍,围城的苏家军看到他们的车马直接就放了行,没有丝毫的阻碍。
只有三拇指知道,这是打过招呼的,只待李家的车马和青龙帮的人走过城门已消失在城外的小路上,城头上站出来吴沛生,他大喝一声:“攻城!”苏家军的千军万马过了城门直接冲进了城去,绕过所有的寺庙人家妓院酒楼,奔圣上的王宫去了。
寺院外沸反盈天的震吼着,寺院里却安安静静一如常态。
这是李青青自打在襁褓中被奶娘抱来,第二次进了这座寺庙,庙里供奉着王母,侧殿还供着月老,太上老君等瑶池众仙,后院栖着所有的庵尼姑子们。
李青青要抬步往后院走的时候,萧拓却站住了:“我戾气重,只在正殿参拜参拜也就是了,后院清静之地是万万进不得的。”
李青青也就自己一个人往后院去了。萧拓在后面又交代一声:“我在正殿等你。”
五夫人,这个时候应该叫莫慧师太了,已经在后院正中站定,双手合十迎着青青来了。
青青也就双手合十还了礼,这才被引至一旁坐定了。
莫慧道:“施主远道辛苦,可曾用过茶水?”
青青摇摇头。
莫慧从一旁取来一青瓷杯子,倒满了清水:“施主请用。”
青青喝了,正待要放下手中的杯子,莫慧却一手拦了,要她看杯底的纹路。
青青不解。
莫慧道:“这是正殿那人的命数,无因无果,无是无非,无可若何。”
青青只道:“爹去了。”
莫慧忙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青青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