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那你再试试?”已经彻底与螺旋之火同化的布伦希尔德捧腹大笑,火焰构成的天使面容模糊,但嘴边的笑意却无比清晰
异种对我们说天使不交出西纳普斯就灭我们全族,后来呢?
我们杀光了她们所有幼生体,让她们险些绝种
龙族对我们天使说不臣服就毁灭我们所在的世界,后来呢?
我们亲手踩碎了她们所有龙蛋,让她们在无数年内都难以恢复到曾经的繁盛
亡灵对我们天使说要我们成为她们的奴隶,后来呢?
我们毁掉了它们的王座它们的国度,让它们永远与那十二支异种皇者的宝座无缘
以前我们天使能做到的,现在我们红莲团依然能
“我可是布伦希尔德,将一切不可能化为可能的王座女武神现在就为你的狂傲后悔,因为你绝不会再有‘以后’那东西”螺旋之火剧烈地旋转着,身周的一切渐渐自发地与这螺旋融为一体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附和着她的言语
“没有‘以后’,那不就是……死?我不想死,我不能死”被戳中了痛点的川越嘶声嚎叫,祖巫共工的虚影愈发真实遮天蔽日的手掌向她拍下,好似整片天空都一起倾落了一般
太古祖巫也不想死,他一死自己的族群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所以他浴血奋战
所以他怒触不周
想让我们消失?
那就一起消失
“身后就是我的家人,怎么能让你得逞”火焰化作的羽翼扇动着,带着王座女武神一起飞上天空翠绿的纫被汽化,不停地向天空涌去就像大地在疯狂地拔高
“圣剑?布伦希尔德的意志壁垒”
她还记得,那时的天使还是第三期,加在一起只有一百二十三个一百二十三个族人却要面对近乎无穷无尽的亡灵海,每个倒下的战友都会变成的敌人一个个美丽的村庄消失在灰色的海洋之中,一座座繁荣的城市被曾经的子民淹没
夏布利尔再也看不到袅袅炊烟,常青的苍青树绿叶落尽天使共主表面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好像这一切都不算什么但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你的眼睛没有一天不是红肿的
那是我们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第一次吃到美味的黑面包的地方可是斯坦老村长死了我们视作妹妹的小梅莉死了,教授我们狩猎技巧的卡斯拉多大叔也死了大家都死了
哭泣的只有你么?天使共主?
贵族们不停地向后方退去,一支支守军放弃了阵地,将子民留给他们原本要对抗的敌人哪怕我们每天累得喘不上气,哪怕天使共主联合了所有能联合的力量,战线依然在节节后退
为什么还要战斗?
因为我们是天使,保护弱小是我们的天职也是我们生存下去的信念
因为,身后就是我们的家人
如果城墙挡不住敌人,那就让我化为最后的壁垒
我的意志,你突破看看?
“说的没错我的主人,让我们再次化为不破壁垒”圣剑的意志传入天使脑海激昂的声音一如往昔
“为了我们共同的家人”
巨掌落下,与圣剑轰然相交祖巫虚影不断加力,然而却难以再前进分毫,反而被震得不停颤抖
“给我,退回去”
圣剑翻转,狠狠将敌人远远拍飞
“别想让我死”川越紧咬嘴唇,右掌在地上一拍止住身形,接着右腿凌空横扫祖巫虚影做出相同的动作,然而声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铺天盖地的灰色潮水涌出虚空,咆哮着向四周弥漫而去
“海?你见过,血汇成的海吗?你又知道我为什么被称为‘血海中的狂笑’?”布伦希尔德对迎面而来的潮水视若不见,螺旋化的圣甲上流出一丝丝鲜红的液体流液迅凝聚在一起,水塘、湖泊、终而汇聚成海
那一望无际刺目的猩红,那让人闻之欲呕的气味,那些飘荡在“海面”上的残肢断臂,将永远铭刻在所有见过血海之人的记忆深处如果说平时所见的大海是湛蓝中透着神秘,那血海就只是单纯的红色恐怖
灰色的海与红色的“海”轰然相撞,一时间巨浪滔天
“圣甲?布伦希尔德的血海狂笑”
她忘不了,那个吞噬了无数生命的血肉屠宰场那不是我们第一次直面龙族真正的攻势,但却是第一次赢得了只存在于想象中的胜利不是小规模的遭遇战,而是真真正正的阵地战
龙翼遮天?
那就把她们的翅膀全部撕碎就好
跪地求饶?
天使,不需要俘虏因为我要用你们的骨、你们的肉、你们的命来祭奠死者的英魂,让你们的鲜血也汇聚成海
看到了吗?死去的大家连英灵殿都无法登上的大家?那些头是我亲手砍下来的,那些杂碎是我亲手肢解的,那片血海是我亲手完成的
我们赢了,真的赢了
可你们……
看不到了啊
那个跪在血海中狂笑着流泪的身影,那个任凭自己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