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和王家栋的信任,终于在人大选举中,樊文良力挽狂澜,摧毁了以张怀等人企图选掉江帆的阴谋,使自己高票当选,去掉了戴了将近一年的“代”字。彭长宜笑称,他是锦安史上时间最长的代市长,整整“代”了一年。在这里,他有过辉煌,有过羞辱,也收获了甜蜜……
是的,甜蜜。他在人生最低谷的时期,收获了小鹿的爱情,使他孤寂的心灵得到了慰藉。想到这里,他抓起电话,就想给她打电话,他要告诉她,他不能让她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自己调走的消息,那样她会没有思想准备,会感到惊讶,也会难受的……
他打了右转向,降下车速,让过了两辆车后,这才慢慢靠向右则的停车带,把车稳稳地停在安全地带,熄了火,他调出丁一的号码,摁了重播,响了半天,还是没人接,他看了一下表,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难道是有采访任务?出去了?他就又拨了一遍,这次,她接通了,但明显是显得气喘吁吁:
“喂,你好——”她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好。”江帆深沉地答了一声,显然,她是在仓促中接的电话。
“你……呵呵,你好。”她笑了,显然,没有想到会是他。
“下班了吗?”
“没有,刚才访谈着,手机放在外面的包里,是震动,没听见。”她解释着说道。
这时,就听里面有人在叫她,她答应了一声,说道:“马上就来。”
江帆说:“还有事?”
“是啊,马上去吃饭,刚给一中校长做完节目,他中午请我们大家。”
“哦,那你去吧。别让大家等着你。”
“嗯,你有事吗?”
“我没事,下午有时间我再给你打。”江帆不想这个时候告诉她了。
“行,我等你电话。”
“那好,拜拜。”
“对了,你明后天还上课吗?”丁一忽然问道。
“目前还不知道,没通知,怎么了?”
“呵呵,随便问问,我明天回去考试。”
“哦,应该是最后一次考试了吧?”江帆想了想说道。
“是的。”
“那希望你考个好成绩,能顺利过关。”
“呵呵,一定能。”
“这么自信?”江帆笑了。
“当然。”她似乎很有信心。
“那我提前祝贺你啦,丁一同学。”
“嘿嘿,好,接受祝贺。那我去了,拜。”丁一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江帆到北京后,他接到了王家栋的电话,王家栋口气深沉,语调凝重而亲切,他说道:“江市长,到北京了吗?”
江帆说道:“王书记,我刚到。”
“刚到?那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还没上高速?”王家栋怀疑地说道。
“呵呵,您老人家不要这么睿智好不好?”江帆轻松地笑了。
“哈哈。”王家栋笑过之后说道:“我是昨天半夜听说的,想打电话告诉你着,一想还是让你好好睡个觉吧,据说是突然决定的,提前任何人都不知道,常委会开到最后,大头子突然提出的。”
王家栋这样说江帆就很领情了,其实,他想到王家栋会提前知道,但王家栋肯定也不想把这个不算好的消息亲口告诉他,因为王家栋曾经通过彭长宜的口,让江帆做好一切准备,提前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清,所以早知道和晚知道对于江帆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莫不如踏踏实实地睡个安稳觉,何况对于经常失眠的江帆来说,夜间的电话,是极易让他的中枢神经兴奋的,这样想来了,江帆就很知足了。
“嗯。”江帆点点头。。
“还好,也算不错,等两年老局长一退,你再考虑接替的问题。”
江帆笑了,说道:“老人家,我刚夸完您不要这么睿智,两分钟不到,您就犯了一个原则错误,您怎么不想想,两年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
“呵呵,也是。”王家栋不好意思地笑了。
“王书记,您放心,不用安慰我,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这样说的时候,江帆也淡然了,运气和天赋都会向均值回归,失去和收获相对公平,你收获了多少,将来就要承受多少等值的苦难,这是人生定式。 所以对今天,他的确早就有思想准备。
王家栋说:“就是,就是,江市长批评得对啊,改天我罚酒,对了,三源那个小子可能还不知道吧?”
江帆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哎,他最近也是焦头烂额,这样吧江市长,等那小子回来,我们俩去趟北京,咱们在北京聚聚,到时在细聊。”王家栋说道。
“好的,我等着你们。”
彭长宜最近的确很忙,这个情况江帆知道,挂了王家栋的电话,他就给薛阳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薛阳市委对自己的安排,薛阳沉默了半天,说道:
“太不公平了!”
江帆没有言语,事实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