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师的手。这只手的皮肤依旧光滑如玉,稳定而干燥。唯独掌心之中,有那么一层茧子。作为一个女人,这是墨竹外貌上唯一不太完美的地方,但这是作为一个高手的代价。当然,湘竹泪手心也有这点茧子。所以有些时候,她都故意不让易军看到自己的手心。她是个完美主义者,不希望易军看到自己身上不太完美的地方。
“生气?”墨竹轻轻转过身,一只手在湘竹泪的秀发上理了理,宛如一个母亲看待即将出嫁的女儿一样,“泪儿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就行。对了,是易军又劝你了?”
湘竹泪摇了摇头:“是我自己考虑的。徐家的垮塌,让我看到了太大的风险。国家暴力机器一旦碾压过来,那种排山倒海的力量真可怕。无声无形,但却能把一个中将世家一举荡平,这种能量不是我能抗拒的。老师,我们都抗拒不了。”
“那就解散好了。”墨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虽然笑得有点牵强。
湘竹泪觉得很奇怪,因为老师今天的情绪似乎有些小小的反常。墨竹是什么人?是一流的高手,同时还是个杀手。杀手,本来就不该有太丰富的感情。但是,老师今天似乎感触很多。
“您有心思。”湘竹泪很肯定的说。
墨竹笑了笑:“哪个女人没点小心思?那是我的秘密。你去按自己的思路做吧,不用在意我的想法。老师有点累,想独自静一静。”
湘竹泪“嗯”了一声,带着一种疑惑轻轻离开了。直到关门的时候,依旧有些不解的看了老师一眼。忽然间,湘竹泪似乎看到老师的眼角有滴泪水落下。
湘竹泪的心脏瞬间有点小小的收缩。
她知道,老师这份感情不是因为解散“竹影”,毕竟她提出这个想法之前,老师的感触就已经有点不正常了。
难道,是因为徐家?毕竟,老师和徐家似乎关系很密切的。
湘竹泪想不明白,只是静悄悄的离开了,去找易军。她不知道,将自己抚养大的老师,其实就是自己的生母。而现在,母亲正在为父亲的即将死亡而默哀。
杀手的感情,确实比常人更冷。虽然墨竹此番也动了情愫,但却比寻常女人镇定的多得多。
而且,墨竹准备让这个秘密,一直埋在自己的心底最深处,这辈子将不再提及,更不会对女儿说出来。诚如她自己所说,那是她的秘密,她愿意将之永远的封存。
假如对女儿说出生父的消息,让她刚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结果就马上面临着父亲被枪毙的噩耗。那么,对她说这些有意义吗?徒增伤感而已。
站起了身,这个风姿不减的女人轻轻抹去了眼角一滴泪,那个黄昏仅有的一滴。
至于湘竹泪究竟要怎么处理竹影,是否能够做到妥善无隐患,她还得稍稍关注一下。杀手组织解散,但那些手头上满是血迹的杀手,终究不好处理。
第505章 解不开孔宪屏之谜
这几天,易军一直在岳东省城,湘竹泪找他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当提出了要按照易军以前那个思路,将“竹影”做一个切割的时候,易军当即就苦笑了。“竹子,老早咱们有那个便利条件,但是现在不具备了啊。老早让你把竹影解散了、然后退出圈子,你就是不听。”
湘竹泪有点蛮不讲理的撇了撇嘴:“那好,那你就眼看着我继续当杀手头子好了。发誓……”
“发誓?发什么誓?”易军一愣。
湘竹泪:“等我被枪毙的时候,你给我殉情去,咱俩要埋一个地方。”
易军顿时浑身一寒颤,心道这种威胁也只有这个妞儿能想得出、说得出。“让我再想想,应该还有机会的,应该还有……”
就像易军对岚姐说的那样,想当初他就是特殊部队里做特殊工作的,负责对杀手这个圈子的监控、管制和压制。当初的他,确实有能力给湘竹泪找一个好的出路。稍微动用一点手段,抹煞一些档案信息,湘竹泪就能脱身,甚至是收编改造。
所以,当时易军也劝湘竹泪,早早的金盆洗手。但是,湘竹泪那时候一门心思做大做强,就是不听劝告。一直等到最后的时候,才大体想通了些,准备在佛山琴湖约见易军,彻底探讨一下这件事。同时,也兼有一些儿女心思的考虑。可就是那时候起,易军就没影儿了,于是湘竹泪刚刚动了点金盆洗手的意思,转眼间也就不再考虑了。
当时唯一做得不错的是,关于竹影的事情都只记在易军和五虎等人的脑袋里,并未留下书面痕迹。于是当易军等兄弟离开或死去,官方也依旧没有注意湘竹泪和竹影。
而现在,湘竹泪又提出了这个想法。可易军早就和部队脱钩了,甚至躲都躲不及,更别说具有当初那些特权,怎么帮她?
但人家湘竹泪不管这些,是男人就得挑起这个担子。要不然,一起玩儿到死也行,连逼着他发誓殉情的绝招儿都使出来了。
易军想了想,现在自己是不好出面了,如今能帮忙的也只有兄弟韩猛。再怎么说,这家伙终究是公安部吃官饭的,而且和部队依旧有很密切的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