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在他的杀神血脉中。”鬼杀在聂星宇献祭灵魂时就疯狂了。疯狂想要占据聂星宇这具躯体。而并沒有发现他就是沉睡在杀神血脉中。
当然。刚刚解放灵魂的他。还很脆弱。脆弱到只有一个想逃离的念头。这也是在与蚀骨妖王战斗过程中。一句话都沒说。完全凭借聂星宇的习惯战斗的原因。
“灵杀。我來找你。等我……”
鬼杀重新化为残魂。不同于沉睡时。这一次。他是自由的。
他在杀神血脉中游荡。而此时。杀神血脉俨然变成了一个血色世界。如果聂星宇的意识还在就会认出。这就是他传承杀神血脉的世界。在这个世界。聂星宇看到了溟琰。那个真正解放完全杀神血脉的男人。
“灵杀。”
鬼杀的残魂落在血色世界土地上。凝聚为一个高大男子。他有一双鬼魅眸子。透过这双眸子。能看见一个完全由鬼神构成的恐怖世界。
在他那个世界。只有吞噬。吞噬其他鬼神活下去。
“这里……不就是我沉睡的灵魂能偶尔看到的地方吗。”
鬼杀看着眼前一片血色。有种熟悉感。在灵魂沉睡中。许久才机会感觉到这个世界。正因为能偶尔看到这个世界的幻象。他才知道自己活着。
“灵杀也在这里。”鬼杀终于肯定了。他能感觉到灵杀的气息。
在孽狱中虽然只有杀戮。可十杀王座代表孽狱统治者。尽管他们十人各据一方。实力相差不大。但也会和其中一两个交好。而灵杀便是鬼杀的好友之一。
对于灵杀的气息。鬼杀可以说是十分熟悉。
轰。
鬼杀一拳轰击虚空。顿时。一道微弱到只剩下一丝意识的灵魂被鬼杀轰击出來。他有一张无比美丽的容貌。特别是那双蓝紫色眸子。似乎是一切美好事物的起源。
“灵杀。你的灵魂……你的灵魂怎会如此残破。”鬼杀吓了一跳。虽然他也被沉睡过。但醒來之后仍然有当年十分之一的力量。可眼前的灵杀。说有当年的亿分之一都太勉强。
除了能倒映出从前容貌外。恐怕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办不到。
“灵杀。能听见我说话吗。”鬼杀扶住灵杀倒映出的虚无身子。缓缓拖住。尝试着灌入自己残魂中的力量。却仿佛泥入深潭。一点起色也沒有。甚至灵杀的灵魂更加虚弱。随时都可能消失。
“鬼杀……鬼杀……”灵杀双眼无神。只是不断重复着鬼杀二字。而且他那说话的语气也逐渐虚弱。就好像这次苏醒只是一个意外。一个不该存在的意外。
“不急。灵杀你别再说话了。”
鬼杀万千感慨。当年。在灵杀一双灵瞳之下。数十万孽狱中鬼物灰飞烟灭。而此刻。却是连说一句话都显得费力。
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当年一掌便可撑开一片世界的他。如今却连轰碎一个附属世界的能力都沒有。大人物何尝沒有小人物的时候。
虎落平阳被犬欺。堂堂孽狱中的两大皇者。竟然被一个小小人类不知在哪里继承的杀神血脉世界给困住数千年。终于有了翻身的时候。却连一个老友都救不了。
人生此般的大起大落。饶是曾经统治一个比星罗大陆高出好几个等级的孽狱中的皇者。都有些承受不了。
沉睡数千年。一觉醒來。已然背井离乡。当年老友垂死失去意识。甚至失去了纵横一个凡人世界的能力。或许。被这个世界的顶尖强者发现。一代惊天皇者也只有陨落一途。
忽然。这个杀神血脉内的世界开始摇晃。
轰。轰隆。
“嗯。”
鬼杀差点稳不住身子。赶紧护好灵杀无比虚弱的灵魂。抬头看着这个开始崩溃的血色世界。血色陆地解体。地底深处的火山喷发。暗紫色灼热岩浆迸溅。恍如末日。
“那小子的灵魂不是湮灭了吗。怎还会回來。”鬼杀第一次感觉到荒唐。一个湮灭了的灵魂。居然能够再次回归本体。别说凡人世界的人类。就是他也做不到。
“不可能是那小子。”鬼杀打消了疑虑。
不过。这就面对着另一个问題。到底是谁在控制这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