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致泄漏,清廷定立了一整套保密制度,使奏折制度更加完善起來:1、撰写人须亲自书写,一般不许他人代笔,写成后不得外传,否则治罪,2、由宫中制作皮匣,配备锁钥,发给具奏官员,专门用作储藏和传递奏折,3、督抚以上大员的折子,派专人送到大内乾清门,交内奏事处,直达御前,而不像題本交通政使司转呈;一般官员的折子,亦差专人送到雍正指定的亲信大臣处,由他们代呈,代交人当然无权知道折子的内容,雍正帝阅毕,作了朱批,折子由原渠道发回,4、收回朱批奏折,康熙在位期间,奏折御批发还具奏人后,尚无缴还内廷的规定,雍正一登基,便下令内外臣子将朱批奏折全部查收呈缴,不但前朝奏折需交回,嗣后朱批发还本人看过之后,即需交回,由于实行了缴本制度,不但有效地防止了泄密事件发生,而且为后來保存了丰富的史料,5、加强军机处的保密工作,规定:皇帝召见军机大臣时,太监不得在侧;每日承领事件人员,未到传领时间不得进入军机值房;严禁各衙门人员在军机值房台阶外及附近处所站立窃听;即使是高级的王公大臣,非奉特旨,也不准进入;自王以下文武满汉大臣,都不准到军机处找人谈话,同时规定各章京在工作中严格执行交接制度,做到手续慎密完备,特别是文书收发登记,必画押存查;个人承办的事情,均不许任意喧泄;不经由自己办理的事情,绝不许过问;撰写寄信谕旨,办理朱批奏折,都得在办公房办理;凡办理机密事件时,军机大臣指交一二章京承旨,在军机堂上缮写后,要将底稿押封存记,俟查办之事办完后再行拆封登档,如有泄漏,缮写文件的章京要受到很重的处分,
在奏折的内容上,较之以前,更为丰富了,其中最重要的是利用奏折商讨政务,雍正说:“本章所不能尽者,则奏折可以详陈;而朕谕旨所不能尽者,亦可于奏折中详悉批示,以定行止,”臣下可以将拿不准的问題提出來,请皇帝裁夺;皇帝对不了解的或不懂得的问題,可以询问臣下,以增长见识,作出决断,雍正朝的许多重大政事,如摊丁入亩政策等,就是雍正与有关大臣通过奏折反复筹商后定下來的,奏折用來讨论政事、决定政策,不仅使它有了新的生命力,而且使它成了推行政治的一种重要工具,由于奏折免去了中间环节的传递,又采用廷寄方法,不但能迅速递到皇帝手中,而且在皇帝朱批御旨后,又可直接发还上奏官员,马上付诸实行,从而大大提高了行政效率,给清朝的政治带來了积极的影响,同时,由于奏折都是秘密进行,于是在直省督抚与司道之间,地方与中央,内廷与外廷之间,除正常的领导与被领导等关系之外,又形成了一种相互制约的关系,大臣相互告密,皇帝的耳目遍布京内外,谁也不知道谁向皇帝打了什么小报告,中央部院和地方上的公私事件和人际关系,无论巨细,皇帝都可以从奏折中直接了解到,皇帝于是借助奏折整饬吏治,监察民情,发号施令,排斥异己,天下庶务总归一人处理,从而使封建皇权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因此,“在中国章奏制度史上,雍正一朝应该是最为多姿多彩的时代,而帝王对朱批运用的巧妙和有效,雍正也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的了”,而这一切,张廷玉是功不可沒的,说这是他的大事业大功业,一点都不夸张,
在雍正朝,张廷玉主要从事的虽然只是文字工作,但由于他“周敏勤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这一工作上來了,因而“尤为上所倚”,雍正五年(1727年),张廷玉曾患小病,雍正对近侍说:朕连日來臂痛,你们知道吗,近侍们吃惊地问缘故,雍正说:“大学士张廷玉患病,非朕臂病而何,”八年(1730年),赏银20000两,张廷玉辞谢,雍正讲:“汝非大臣中第一宣力者乎,”不许他推辞,当雍正身体不舒服时,凡有密旨,悉交张廷玉承领,事后雍正说:“彼时在朝臣中只此一人,”(《澄怀园主人自订年谱》卷三)确实,允祥死后,鄂尔泰入阁以前,张廷玉在满汉朝臣中确实处于第一个被信任者的地位,被雍正视为股肱大臣,十一年(1733年),张廷玉回乡祭祖,动身前一天,雍正赠给张廷玉一件玉如意,并祝愿他“往來事事如意,”同时赠送物品及内府书籍52种,《古今图书集成》只印64部,独赐张廷玉2部,雍正还赐张廷玉春联一副:“天恩春灏荡,文治日光华”,后來张家年年用这副春联作门联,雍正临终前,张廷玉与鄂尔泰等同被顾命,命他日配享太庙,终清世,汉大臣配享太庙者惟张廷玉一人而已,
张廷玉任职年久,长期处机要之地,在雍正年间,他虽然“最承宠眷”,然而“门无竿牍,馈礼有价值百金者辄却之,”他在皇帝身边服务,担负的又是机要文字工作,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因而处处小心谨慎,办事十分细致周到,他对黄山谷说的“万言万当,不如一默”,极其倾倒,表示“终身诵之”,少说多做,既是他立身的主导思想,也是他的为官之道,他以皇帝的意志为意志,默默去做,不事张扬,事成归功于人主,事败自己首先承担责任,雍正赞扬他“器量纯全,抒诚供职”,乾隆称许他“在皇考时勤慎赞襄,小心书谕”,作为领导人的秘书,这些确实都是很值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