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愣住,随后也探出头看向前方。
不远处的树林外,几个学生背着旅行包正围在一起,大声叫嚷着,其中两个男生奋力的捉着一个动物,中间的一个男生手里拿着针线,仿佛在缝着什么似地,嘈杂声中,间杂着动物的呻吟和哀鸣。
“爸,下去看看!”夏暖眉头一皱,其中有两个男生她是认识的,一个叫徐涛,还有一个是杨波,那个拿着针线的男生是外班学生,虽然没说过话,但是夏暖知道他的名字,他叫吕锋。
夏雄打开车门:“这群孩子无法无天了!”
两个人走到学生后面,夏暖问道:“你们在干什么?”随后踮脚向里面看,只见同班同学徐涛和杨波正捉住黑色的动物,乍一看很像猴子。他们固定它的身体不让它乱动,站在猴子面前的吕锋,邪恶地笑着,手里拿着针线正一点一点地缝合猴子的嘴巴,吕锋缝合的手法极其笨拙,但是出针时非常快速,而且针孔之间的距离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缝隙。
鲜红的血已经染红了猴子嘴旁的猴毛,猴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泪水止不住的流淌。流着流着,那晶莹的泪水,变成了暗红色,缓慢地滴落在地。
它无助地挣扎着,硬噎着低呜,让人听了忍不住落泪。
看清楚这些人在做什么的时候,夏暖发疯似地拽开正在缝合猴子嘴巴的吕锋,然后从徐涛和杨波手里夺过猴子,抱在怀里,含泪吼道:“你们还是不是人?你们怎么这么残忍?”
就在几个男生面面相觑地时候,一个女生推搡着夏暖,横眉怒斥:“又是你这个怪人,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夏暖定睛一看,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个穿着红色T恤的女生,头发烫地乱蓬蓬的,脸上画着大浓妆,这个女生是她们班的女霸王王玉,经常有事没事就欺负其她女生,还喜欢在黑夜扮鬼吓人,每次看到女生被吓哭的时候,她就得意忘形地笑着。
夏暖瞪着王玉:“你们虐待动物,我要报警!”
王玉双手叉腰,嚣张地指着夏暖的鼻子:“你丫的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我连你的嘴一起缝了!”说着竟冲上来撕扯夏暖的衣服和头发,夏暖本能地将猴子抱在怀里,往一旁躲,然而王玉不依不饶,追着夏暖要踹她!
王玉的脚刚抬起,就觉重心不稳,整个人栽倒。
她面朝地的摔倒,嘴唇上沾满了泥巴。
王玉愤怒地扭头一看,只见夏雄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刚还是怒火冲天的王玉,在看到夏雄血丝遍布的瞳孔时,登时烟消云散。
看他的样子就不好惹!按照他的身形和年龄,估计三个男生一起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王玉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狼狈地爬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理有气,嘴上还是逞狠:“算了,不跟你一般计较!”
夏暖没顾得上自己被抓乱了的头发,她冷冷地看着王玉,说:“拿剪子给我!”
王玉没好气地白了夏暖一眼:“你要剪子干嘛?”
“把猴子嘴巴上的线剪断!”
“没有!”王玉干脆地答道。
“没有?”夏暖冷哼了一声,“那你哪来的针线?”
王玉撇撇嘴,鼓着腮帮正想说话,夏暖却又补上一句:“别告诉我,针线不是你的!”
王玉一愣,她想说的正是这句话,居然被她说中了。
“不是我的,怎么着?”王玉环手抱在胸前,一副我就撒谎,你来咬我啊地欠扁模样。
夏暖也不急,她悠悠地说:“难道针线是后面三个男生的?”随后夏暖鄙夷地扫视几个男生,哼哼道:“真够出息啊,男生也做针线活了!”
几个男生一听面红耳赤。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当别人把他们和女生相提并论,并指责没出息的时,是最要命的时候,任何一个有血肉的男人,都会反驳几句。
“谁说的?针线就是王玉的!”三个男生异口同声地辩驳。
王玉乜斜三个男生,然后不屑地切了一声,最后还是乖乖地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把剪刀递给夏暖。
夏暖接过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断猴子嘴巴上的线,猴子痛地嗷嗷直叫,夏暖的心跟着颤抖着、疼痛着。
剪断所有的线之后,夏暖将猴子放回山林,目送猴子跑走。
“好了!我们走!”王玉摆出大姐大的姿势,吆喝男生和她一起走。
夏暖挡住她,问:“你们去哪?”
徐涛张口便答:“我们昨天就来学校报到了,今天出来是听说这个山很刺激,就来探险呢!还没进去,就来了一群猴子包围我们,那些猴子一下子就把我们带来的水果全部抢走了,我们逮着一个跑的慢的猴子……”徐涛咳了咳,接着说:“后来不用说了,你都看见了!”
夏暖忍无可忍地说:“就算猴子抢了你们的东西,你们也不能这么残忍!”
一旁的杨波接话了:“很残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