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做其他人大概会认为这是受重伤后哭过的迹象,但和罗跃对话后的琉璃不免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的眼睛?”琉璃试探着问。
“前两天就有点红,还以为是逃出来的时候被烟熏着了,也点了药水,但昨天还是变严重了。本来这也不算很奇怪,怪就怪在我现在一睁眼看见的全是红色。”蒋宏伤得最重,不过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平静。
“而且还不止他一人这样,我昨晚上听小琳那丫头的妈妈说,她也这样,看什么都是红色的,但医生说都是感染了而已,不过怎么想都有点奇怪吧?”蒋母补充道。
“其他几个学生呢,他们也这样吗?”
“这就不知道了,那两个男生摔下楼的时候受了点外伤,好像进医院的第二天下午就出院了,我和他们家长也不熟。”蒋母答道。
“其实有时眼底血管破裂或者严重的结膜出血,是有可能影响视觉的,”西门烨突然道,“你还有其他奇怪的症状吗?比如疼什么的。”
蒋宏想了想,最后摇摇头,“现在是没有,好像也没什么其他感觉。你们可能觉得我太小题大做了,但要是当天你们也在场,你们肯定会和我一样的。”
“我可以看看吗?”西门烨指的是蒋宏的眼睛。
“只要你不害怕。”
西门烨笑了笑,用拇指和食指将蒋宏的眼睛撑开了一些,仔细看了看道:“目前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异常。”
“真的吗?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啊。”
“这样吧,你能把那天的详细经过再讲一遍吗?”琉璃道。
“讲是可以讲,只不过整个过程发生的太混乱,我后来又掉了眼镜,所以也说不太清,而且……我之前说的话都没几个人相信。”
“我们如果不相信你就不会事隔几日再次来访,你只要按你的记忆说就可以了。”
“小宏,你就和这两位记者好好讲讲吧。”
连母亲都这么鼓励,蒋宏也就不再有所顾忌了,“那天晚上我们原本是要整一个名叫彦成的同学,也就是让他玩‘血腥玛丽’,可是他在玩之前逃走了。我们看也没什么戏了就准备下楼,当时我感觉身后好像突然亮了点,还以为是身后的罗跃将手电筒照了过来,但同一时间就听见罗跃大喊‘亮了,亮了’,我们回头,看见原来是地上的蜡烛点燃了,然后挂在墙上的一块大白布就掉了下来,露出一面大镜子,跟着罗跃突然看着镜子尖叫,也不知他到底看见了什么,这状况也太诡异了。”
蒋宏停了停,回忆起这段经历显然是心有余悸,说话也有些慌乱,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道:“更诡异是那些盖在家具上的白布一下全烧了起来,我看得很清楚,绝不是什么蜡烛点燃的。我们几个当时就吓傻了,慌张下本能地向楼下跑,可是那楼梯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我跑在最后一个,还没站稳就随着楼梯就坍倒下去了,我的眼镜也是在那个时候掉的。接着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包围了我,还听见小琳在哭着喊‘出不去’什么的,我什么也看不清,完全是乱撞一通,结果误打误撞逃了出来。”
“你们在整个过程中有看见过红色的眼睛之类的东西吗?”这个问题问在此时其实有些不妥,因为可能会让蒋宏更加神经过敏,但是又不得不问。
“没有啊,你们为什么会这么问?其他人有看见吗?我就说这之间有联系吧!一定是血腥玛丽的惩罚!”
“你冷静点,我们只是想找出你眼睛发红的原因,所以必须问清楚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