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岩崎氏静嘉堂文库,
陆家从心源祖父陆镛开始,三代藏书,以收藏宋版书而著称,后其家族沒落,所有藏书被日本静嘉堂文库以十二万的价格购去,现在这批珍贵的书籍仍保存在日本,对于出售价格,存在多种说话,但大多持“十二万”这一观点,
心源藏皕宋
潘季驯去世后数十年,他的一位名叫潘曾弘的族人也参与了黄河的堤防建设,只是这位潘氏的兴趣在文史领域,他志在重修《宋史》,为此收藏了几万卷的图书,潘曾弘卒于明亡前的1637年,
七年之后,清兵席卷江南,汉族义土纷纷起兵反抗,地方武装的士兵为了过河,竞把潘氏的藏书投入了溪流,同时湮沒于战火的,还有练市茅坤、茅元仪祖孙的白华楼藏书,清末的藏书史研究者们将明末清初因为改朝换代的战争而造成的文献大量损毁称为“藏书之厄”,不意,清代末年又一场令人扼腕的“藏书之厄”在湖州上演,
1910年初冬的一个清晨,湖州城家喻户晓的月河陆家大宅的专用河埠头旁停着几艘大船,陆府的人神色凄然地看着操持江北口音的挑夫将一摞摞的古籍从严禁家眷上楼的皕宋楼中搬人船舱,几个嘴里伊喇哇啦的东洋人正趾高气扬地指划着什么,月河旁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悄声议论到:“陆家大公子把他老头子收罗來的古书都卖给东洋人了:他老头子陆心源为收这些书可花了多少心机啊,大公子陆树藩做事业亏了本,就把祖上的家当贱卖脱,真做孽,”几天后,商务印书馆的张元济带着多方筹措來的6万银两订金匆匆赶到湖州,看到只是空落落的书架和满地的废纸标签,皕宋楼藏书售卖给日本岩崎弥之助财团静嘉堂文库的消息很快便在大江南北传开了,愤懑的文人恨恨道“异域言归,反不如台城之炬、绛云之烬,魂魄犹长守故土也,”
是什么让人如此扼腕叹息,原來陆心源的皕宋楼,与聊城杨以增的海源阁、常熟瞿镛的铁琴铜剑楼、杭州丁丙的八千卷楼并称“清末四大藏书楼”,其号称200部宋版(即“皕宋”)的藏书,在佞宋成风的藏书界独占鳌头,
太平天国战乱之后,故家藏书纷纷散出,陆心源低价搜罗,仅从上海郁松年宜稼堂一家就购得了48000多册,之后,陆心源出任盐官,资财日富,更是广泛搜集,严元照芳椒堂、刘桐眠琴山馆、福州陈氏带经堂以及归安韩子蘧、江都范石湖、苏州黄丕烈、仁和劳平甫、归安杨凤苞、丁兆庆等人的藏书都汇流至陆心源家中,
陆心源将藏书分别藏于皕宋楼、十万卷楼、守先阁,其中月河街陆宅的皕宋楼,藏宋元旧刻;十万卷楼,收明清时期的珍贵刻本、名人钞校本及名人著述手稿;潜园的守先阁,藏普通刻本和钞本,并开放供士人阅览,
陆心源的藏书以富宋元刊本而著称,本世纪30年代有人据日本静嘉堂文库所藏统计,其实数是:北宋刊本7部80册,南宋刊本114部2611册,元刊本109部1999册,都是极其名贵的海内孤本,
陆心源的藏书在1882年《皕宋楼藏书志》撰成时已达15万卷,1907年,其子陆树藩将皕宋楼、十万卷楼藏书出售时,其实数是4千部20万卷4万4千多册,1908年陆树藩又将守先阁藏书捐助给刚兴办的海岛图书馆,据《陆氏守先阁捐助书目》记载,有1千余部1万4千余册,由此可见,在陆心源藏书散出前,藏书总数为5千部,近6万册,25万卷左右,
皕宋楼和十万卷楼系陆心源在华楼桥南堍的月河陆氏老宅中改建而成,陆氏大宅约建于清咸丰、同治年间,是一座由四条轴线组合成的庞大建筑群,现存月河街4号、6号两条轴线的建筑,
最南侧一轴(6号)前为千甓亭,是陆心源集藏汉、晋古砖一千余方的处所,这些古砖大多出于湖州及三县六朝古墓,砖上花纹别致、字迹奇异,特别保留着许多古代纪元、地理、官制、姓氏等资料,现大部分存于省、市博物馆,亭旁有院,由角亭、瓢形水池及园林小品、四面花厅(干闲草堂)、小洋楼(知足庐)组成,近代词家、书法家杨岘手书的“千甓亭”匾悬于角亭,实际上那些陆心源视若珍甓的古砖主要藏于四面厅中,厅、楼在三十年代都被其孙陆熙咸改造成西式,四面厅为歇山中式层顶、嵌西洋花玻璃的门窗、花地砖铺地,小洋楼也是头戴“瓜皮帽”(观音兜)、身着“西装革履”的模样,一见就是那个年代的时尚,
月河街4号为陆宅主轴,前有门厅、轿厅、第三进为陆宅老屋祖堂,名“恭俭堂”(与小洋楼平行),第四进厅,则因景仰明代大学者顾炎武而被陆心源名为“仪顾堂”(背靠文昌阁巷),是陆与“苕上七才子”们切磋学问的书斋,仪顾堂与小洋楼后的三间楼屋平行,两楼楼上就是“皕宋楼”和“十万卷楼”,前檐为晾书之需另搭棚式敞轩(宽2米),上铺大方砖,沿口置青石板;楼板均加铺成双层,以增加荷载,满足藏书功能,陆心源还在宅内设“穰梨馆”,收藏金石文物,现存二十多方名家法帖,有朱熹、文天祥、赵孟頫等人的墨迹,
陆心源皕宋楼藏书的聚而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