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他绝对不会在一点五十九到。算好了时间,踩着铃声进了画室,咋一看,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抬头看去,正好对上李晓霞灿烂如花的笑脸,他本想招呼一声,却不料李晓霞瞬间垮了脸色,肉嘟嘟的脸颊气鼓鼓的,皱着眉瞪他。
方奕北颇为纳闷,心想,我没得罪她吧,这么苦大深仇的看着我,至于么。
教室里,姑娘们一见方奕北到来,立马炸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有一个活泼的学姐纷纷站起身来叫:“方老师好,还记得我不?”
方奕北浅笑着点头,喊出了几个人的名字,学姐们一听,立马兴奋的跟什么似的,毫不亏心的拍着马屁,“老师,你教的太好了,我们都舍不得你走,所以一听说你带大一,赶紧的跑回来给你捧场。”
方奕北无语,还捧场,敢情这是把我当戏子呢,方奕北礼貌的笑笑,很快就开始正式讲课。
上课之前,他特意做了一个工精巧的建筑模型,此时,只见他优雅的圈起袖子,将模型放在和用来写生的静物摆在一起,然后双手抱胸,一派悠然的浅笑着,平日里清冽的声音此时也变得也朗润悦耳起来。
他说 “开始讲课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这栋房子怎么样?”
“很好看”
“很个性”
“很有现代感”
…………………………
底下的同学争先恐后的发表意见。
方奕北煞有介事的左右瞧了瞧,点了点头说:“确实挺好看。”
底下的花痴们立马嬉笑着问:“老师,这个是你做的吗,送给我吧。”
方奕北摸着下巴,很大方的说:“这个可以有,不过不知道你到时候还想不想要。”说话间,他走近模型,修长的手指在模型底部轻轻一碰,整个模型轰然倒塌,下面有些看的入神的女生们忍不住的惊叫出声。
方奕北无所谓的笑笑,问刚才的女生:“还想要吗?”
女生使劲儿的摇头,“不要了不要了。”
方奕北瞬间换了脸色,端的是一正经,“知道这个建筑为什么突然倒塌吗?”
大家见方奕北一脸正是,不敢再玩笑嬉闹,你看我我看你,哪怕是直到也不说话,当然,方圆除外,她向来很有胆量,主动举手,方奕北示意她站起来回答,方圆很自信的说:“老师,它是你推到了,大家都看到了。”
底下哄堂大笑,方奕北认同的点头,“确实,那如果一栋真是存在的二十五层高的大楼顷刻间轰然倒塌,你是不是想说我练了如来佛掌,然后一巴掌把房子给拍平了。”
方圆讪讪的撇撇嘴,小声的嘀咕:“那还是我去拍吧,老师您当心伤了手。”
底下又是一阵低低的嗤笑声,方奕北也不在乎,而是看向坐在方圆边上的李晓霞,示意她站起来回答,好看的小说:。
李晓霞虽然有些怨念方奕北骗自己,但是上课是上课,她到也没有把个人情绪表现出来,很镇定的回答说:“我觉得是他的根基不稳,一栋房子最重要的是根基,如果根基不稳,那么它上面建的再高,装饰的再精美也没有意义,因为迟早会倒塌的。”
方奕认同的点头,挥手示意她坐下,继而言归正传继续讲课,他说:“这位同学说的很不错,大家也看到了,这栋房子很很现代感,它曾经获得了2006年的鲁班奖,不过一年后,当它的毛坯刚建好不就,却突然倒塌,原因就是根基不稳,当然,我们不是执法部门,关于建筑公司偷工减料的问题不与讨论。我们之谈建筑,谈素描。
如果把建筑学是一个房子,素描就是它的根基,你可能有很好的天赋,有很多个性化的创意,但如果你根基不稳,再多的天赋创意也只是强加在一栋危房上的累赘品,因为你根本无法把它表现出来。
建筑学录取之前要考素描,我知道你们都素描基础,对这门课也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我碰到过很多这样的同学,素描课不认真学,到了大二大三学设计,想法不错,可是画出来的东西实在入不了眼,我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出现在你们身上。
今天的任务就是把桌子上的五个几何体画好,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作业下课之前交上来,三次缺教作业就平时成绩为零,考试满分也照样挂。”
说完,方奕北自顾自的收拾好东西,搬了条凳子坐到一边,对同学们的哀叹是充耳不闻。
方奕北翘着二郎腿,腿上摆着书,白净修长的手指轻翻着书页,头部微低,只能看到额前细软的碎发,边上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清风过境,额前的碎发随风轻颤,阳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将其整个罩进暖黄的光晕里。
教室里同学们忙着找画板,忙着拿工具,四处走动着,相互嬉闹着,嘈杂的好似热闹的街市,可他却安静仿若独处深山,美好的仿若一副年代久远的油画。
李晓霞呆呆的看着他,突然间发现他和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很不一样,那天的颓废状还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里,本以为他是自卑的的痴情汉,可讲起课来却是那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