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风光。黄笑闻怕不保险,在网上给彼得传了一些样品过去。彼得回复说,太好了,这些正是他所需要的,并要他们马上带货过去,按质付价。两人不敢贸然听信,各人仅兑了一万元,共两万元,又通过矿上朋友的担保,又赊了两万多元钱的货,带到深圳,在香蜜湖度假村见到了彼得。
彼得年约三十多岁,个子高大,头发微微卷曲,两只眼睛又大又亮,像鹰隼一样犀利而深刻。胡子刚刚刮过,两颊泛着青色。鼻子又大又挺,典型的盎克撒人风格。见赵余墨、黄笑闻到来,热情地拥抱亲吻,之后,就把他们引入房间。彼此又互相寒暄了几句,坚信信息无误后,赵余墨给黄笑闻点了点头,黄笑闻心领神会地笑笑。彼得要求验货,赵余墨把提包打开,小心翼翼地把用报纸、棉花包裹的各种造型的绿松石首饰一一摆在床上。看着琳琅满目碧绿润洁的绿松石,彼得同样激动得双目放光。拿起一只摩挲良久,看了又看,双臂动作极夸张地摆动,口中“OK,OK”大叫着。
彼得的态度使赵余墨和黄笑闻原来悬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赵余墨又不失时机地鼓起唇舌,介绍说:“绿松石的形成与中国古代造人的女娲娘娘有关,女娲的角色在西方就相当于夏娃或圣母玛利亚。绿松石就是她炼出来补苍天的五彩石。”
彼得说:“太好了,朋友。漂亮的宝贝总是和美丽的传说连在一起的,这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贝了,上帝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中国,太让人嫉妒了。”
黄笑闻、赵余墨也很高兴,心里惟希望快点成交,怕夜长梦多,陡生变故。彼得让他们出价,由于第一次与外国人做生意,没有经验,怕喊低了自己吃亏,以后的生意不好做;喊高了又怕吓跑了彼得,失去一次发财的机会,断了后路。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算是交流。
赵余墨久历江湖,很会见风使舵,遂佯装憨傻的样子说:“彼得先生,珠宝你也过目了,这些都是上等的货物,资源相当紧缺,国家规定每年都是限量开采。我们也是通过很多渠道才打通了关节,你是中国通,在中国办事都是要讲关系的。只要你真心合作,货源当然不愁。第一次打交道嘛,价格这方面好说。我们只想把本钱和路费保住就行,关键是结交你这样的朋友。中国人最喜欢交朋友,最讲义气,为了朋友可以两胁插刀。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你是国际珠宝商,国际上的行情你最清楚。你说个价,只要价格合适我们就成交。肯定给你留出一定的利润空间。但也不能杀价太狠,你吃肉,我们也得喝点汤、闻点香吧!”
这是赵余墨的聪明劲儿,因为对国际市场上绿松石的价格他吃不准,他只有国内市场的价格。赵余墨把球踢给彼得,让他定夺。假若彼得出了高价,那也是他自己的报价,以后怨不得他们。
赵余墨的心理被黄笑闻窥得清楚,他在心里佩服赵余墨随机应变的能力。江湖闯荡多年,虽然大财没发,可手中从不缺钱,为人处事又十分圆通,黄笑闻自叹弗如。想机关工作多年,原以为一直高高在上,高人一等,可一旦落入民间,仰人鼻息,反不知如何处事了。
黄笑闻正心猿意马之际,只听彼得说:“这样吧,货已经验了,除了个别有点瑕疵外,差不多符合要求。这批货也不算多,我通吃了,一口价,十万人民币怎样?这是最高价了。”
两人一听,瞪大了眼睛,原想四万元的货,对方能出五万元就成交,没想到是如此天价,一时竟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竟呆若木鸡,空气似乎暂时凝固了。彼得见两人如此,以为是他们嫌价格太低,就摊开手说:“NO,这是最高价了,我的往返机票和落地中国的消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商人都是要唯利是图的嘛……”说着,拿起一块中间有浅黄色杂纹的、暗褐色的绿松石说,“这在美国市场上也属于次等珠宝,自然卖不起价格咯!”
赵余墨、黄笑闻一听,彼得完全误会了,急忙说:“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权当交个朋友,……交个朋友。”
生意成交后,他们请彼得喝了一次下午茶,进一步增进友谊,互留了新的联络方式,约定由赵余墨、黄笑闻负责筹货,彼得到中国后,再由他们负责把货送到深圳指定的宾馆。
赵余墨、黄笑闻别了彼得,提着沉甸甸的密码箱,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在宾馆里把钱数了又数,直到两人都有些倦了。黄笑闻幽默道:“这世界我算发现了,没有不累的职业,连数钱都累。”赵余墨也从来没有一次性赚过这么多钱,而且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不像他以前搞装璜生意,工程完了,对方还没完没了地挑拣毛病,拖欠工程款,他妈的,要账就像要狗肉账一样地难要。感慨自然比黄笑闻多,除了兴奋,还有思索。两人雄心陡长,决心大干一场。他们在深圳盘桓了两天,白天到美食城尝海鲜,晚上到风月场勾连。
这趟深圳之行,除去本钱、路费等,每人净赚了两万多元,而且只是几天功夫。诸葛霞也高兴,就在自家的餐馆“云外客”为他们接风洗尘。赵余墨、黄笑闻因为高兴,多喝了些,都微醺了,商量着要把赚的钱再拿出来继续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