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能见到你。在冥冥之中我已经感到你已来到了我的身边,我相信命运最终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果不其然。感谢上帝!” 黎澍双手合十。
钟心碧笑道:“巧极了,巧极了。每天都是司机接送或我自己开车的,不知怎的,鬼使神差,今天我却想一个人走走。假如我今天没有这个决定,怕是错到日南交趾国了。”
“是啊,有时错一步也就错一生。” 黎澍这句话似有忏悔的意味。
或许是喜悦至极,或许是先前对于黎澍的由误会误解堆积而成的怨恨终于有了当面宣泄的机会,钟心碧的情绪马上暗淡下来,转为伤感,眼圈也似乎微微泛红了。含讥带讽地说:“那么多人都留下了通讯方法,而你却把自己像蚕茧一样封闭起来,难道这就是对我无情的惩罚吗?”
黎澍说:“你的情况,我也不是不知道,遇到有同学相聚时,也说起过你,只是因为我的争强好胜,不愿过多问起罢了,虽然我表面镇静,但心里却是十分痛苦的。或许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今生无缘,再见也难……”
这次黎澍主动相约,钟心碧脸放光彩,没有拒绝。两人便漫步到江边的一个咖啡厅里,一叙旧谊。
§§§第二节 邂逅已是沧桑
“古人说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浮生真是一场梦啊,一转眼十年就过去了。想起曾来上海参加学术会议之时,上海还没有这么多金碧辉煌的大厦和线条流畅的立交桥,而现在上海真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大都会了。”黎澍望着江上流光溢彩的豪华客轮,以及对岸闪烁晶亮的电子广告牌,感慨道。
钟心碧望着黎澍说:“十年了,你还没有多少变化,不但禀性依旧,还是那么感时伤世,这或许就是诗人的童心吧?!”
黎澍说:“沧海可变桑田,而人的禀性却是磐石无转移的。”
“保持自己的一份童贞就难能可贵了。什么是幸福?只要心理平和,我认为就是人生的大幸福了。人活在世界上,是为自己而存在,并不是为别人而存在。”
黎澍趁钟心碧端起咖啡的间歇,接道:“或许我过去是那样,我认为我的性格敏感善感,永远也走不出过去的阴影,这是我最大的缺点,是一种没有自信的表现,这或许是由我的出身以及生长的环境决定的。但经过十多年在社会上的打拼,我已彻底洗去了披在身上的那一层绿色的苔藓了……”
“是的,有时候你多愁善感,瞻前顾后太多,内心忧郁、矛盾、伤感。自己痛苦得昏天黑地,到头来别人或许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你这一点。”钟心碧含蓄地笑笑,如水洗过的双眸极纯净地在黎澍的眼里逗留稍许,留下些光,继续说,“不要多疑,我说的不是你是我自己。”
“你自己?”
“对。不过,你能认识到这一点,或许我们十多年前,就没有那场给双方都带来刻骨铭心的回忆的误会了。实际上,按目前国际上流行的说法,同性格的人往往是婚姻的敌人,性格差异的人或许多有误解,但误会之后往往更能和睦相处。”
黎澍听了钟心碧这番话之后,非常率意地望着钟心碧。钟心碧莞尔一笑,端起杯子,说:“来,为十年后的相遇,喝咖啡吧!”
黎澍下意识地端起杯子,迟疑道:“冒味地问一点隐私——当然,你在国外生活的时间长了,或许你感到我这样发问有点唐突,或许还缺乏修养。但入乡随俗,你可以从关心你的角度考虑我是真诚的——你过得幸福吗?指生活方面?”
钟心碧朗声说:“不要兜圈子了,不就是爱情婚姻吗?实话说,不幸福。但幸福不幸福那是一种感受,自己内心的感受而已,而不是形式上的。我结过两次婚,又离了两次婚。你呢?”
“还是钻石王老五一个。”
“这怎么可能呢?”钟心碧不相信地瞪大眼睛,那眼睛清澈得见底,泛着层层波纹,叫人忍不住要伏下身去,掬一口才解渴呐。
“怎么不可能?”
“为什么?”
“为什么还用问吗?我是一个情感执拗的人,掉进去很难自拔。”
黎澍忧郁的脸上透着些许期待,眼睛直直地看着钟心碧,钟心碧羞涩地笑笑,似是深情的眼睛迅速地扫过黎澍的眼睛,似乎又回避什么似的低下眉去。在一瞬间,两人的心里都起了变化。黎澍看到眼前可人的钟心碧,似乎又找回了以前的阿碧,涌起的柔情就像此刻的黄浦江水一样,在夜色中不停荡漾着。也正是灵犀相通,两人又都一时无语。此时一艘夜游黄浦江的客轮驶过,游船被五光十色的灯火所笼罩,甲板上站满了观景的游客,各种镁光机不停闪烁,两岸高楼的灯光映在水中,闪闪烁烁,像传说中的仙景。两人靠着江边的栏杆,观看了一会儿,就顺着外滩边走边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