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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人生无处不离别(4)(2 / 3)

和我的感受对薇薇谈了,薇薇的反应比较强烈,说我不该产生抛弃父亲的想法。说她的爸爸纵然有千般错万般误,但毕竟是她的爸爸。要给他忏悔的时间。狗不嫌家穷,子不嫌母丑,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只想着追求自己的所谓幸福,而从不顾虑女儿的感受。”

“离开黄笑闻不等于离开薇薇呀!她甚至可以得到比以前更多的爱。”黎澍激动地叫道。

“我也是这样说的,可薇薇就是不答应。说她爸爸是做了首先对不起我的事,人非圣贤,谁能保证一生正确,不犯错误?难道犯了错误就一辈子要扛上十字架吗?她说,她的爸爸现在变得那么絮叨,委琐,正是需要关爱的时候,而我却只考虑与他离婚,这不是更把他往绝路上推吗?薇薇还说,作为一个女人,面对丈夫的背叛,不能容忍,甚至采取更偏激的行为都可以理解。但除了离婚,难道就不能选择其他的方式吗?总之一句话,薇薇是坚决不同意离婚的。况且……”

诸葛霞欲言又止,没有再说下去。

“况且什么?有什么话还不能摊开说吗?”黎澍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等待诸葛霞回答,见诸葛霞不语,遂摇了摇头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冲破藩篱的胆量,总是寻找着种种借口,怕这怕那,但就不怕我伤心。你和黄笑闻不就仅仅剩下一纸婚姻的约束吗?现在这张纸已经撕烂了,你再固守下去有什么意义?”

“人生奋斗的意义在于追求的过程,目的最好是永远不可企及,留下一些诱惑,看似得到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你的潜能就会发挥到极致。一旦目的达到了,从心理上也就放松了,这时作为人的劣根性就彻底得到复苏,像春草一样蔓延,不可遏止。而自己还不觉其非,正像在熔岩里漂流,已感觉不到热了。我不想你步黄笑闻的后尘,婚后的男人差不多都一样……”

对诸葛霞的此番高论,黎澍从心里吃惊,略忖道:“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以拿我和黄笑闻相比?这未免让我失望和痛苦。”

“我想通了,中国的家庭,十之八九只是婚姻,没有爱情。之所以多数家庭在表面上看还依然牢固,男女还依然亲爱,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和无奈。就像我和黄笑闻……”面对亲情,诸葛霞犹豫了,退缩了,“总之,我不想失去女儿,女儿就是我的生命,我的全部。现在请你原谅,我非常对不起你,假如我们的交往给你带来什么痛苦和伤害的话,我再次请求你原谅。”

诸葛霞哭了,黎澍心里也酸酸的,他掏出纸巾想替诸葛霞拭去,诸葛霞没有接受黎澍的殷勤,接过纸巾在双眼沾了沾。江风撩起她的柔发,有一绺就飘拂在脸上,看上去又十分妩媚。他知道女人的难处,再这样谈下去将毫无结果。女人的变化连她们自己有时也吃不准,她死心踏地铁了心跟你,任什么也拦不住,纵风餐露宿到处流浪也心甘情愿;她要有心理负担,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搪塞,即使一个问题解决了,马上又会有另一个新的问题在等着你。黎澍无奈地凭栏远眺,看着夕阳西下,远山逶迤,白云缭绕,旷野无语,彼此也一时沉默。惟西天一片彤红,斜铺江面,半江都被渲染成了锦绣。风涌着江流,一荡一漾的,十分绚丽好看。遂吟道: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萧瑟半江红。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他想以此缓和气氛。

但两个人心中的认识偏差又不会像眼前的流水一样迂回一圈后会很快聚拢,合为一股盈盈绿水,长流不息,特别是诸葛霞,更是矜持,徘徊。

两人沉默了好长时间,暮蔼落下来,远处已是苍茫,四望如一。诸葛霞抱着肩膀说:“江风有些大了,走吧!”

黎澍看着远处飘逸的几朵白云,萦青缭白,外与天际,思虑随之邈远。像是对诸葛霞又像是自言自语吟道:“‘片云心共远,永夜月同孤’啊!”

一边催舟子开船。

船行至江中,黎澍竟不甘心,说:“我对你的感情日月可鉴,就像这滔滔江水一样,永无尽期。你既然这样,我理解你的难处也尊重你的意愿,看来我们真的是有缘无份啊!‘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矣’。”

诸葛霞还想说什么,黎澍挥挥手制止住了。两人就在苍茫的暮色中脉脉相对,彼此都感受着对方温暖的气息。

回去后,黎澍写了一首《在水边》的诗,献给诸葛霞——

曾经是永恒的水,江鸥带来神的诗篇

蓝色的火焰,让我再次祭献灵魂的呐喊

在一片喧哗中,你好奇地指给我看——

晚钟撞响的沉默的寺僧

怎么隐入无边无际的寂静

我在水边独语,远处是繁华的城

阳光迅速抛下细碎的锦鳞,撞出喧哗之声

永逝的水,带来了陌生的人

坐在寂静的未知的边缘——

我的灵魂吐不出蓝色的火焰

黎澍很工整地用小楷写在宣纸上,第二天交给了诸葛霞,以纪念他们几年来的超友谊的交往。在诸葛霞看来这或许是最后一首献诗了,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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