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就在诸葛霞犹豫不决之时,刘顺冲热情地给他推荐了市第一律师事务所的钱群英律师。诸葛霞碍于面子,不得不很感激地答应了。诸葛霞有她的考虑,她想,刘顺冲是主审法官,又有他指定的律师辩护,这官司能不赢吗?显然,对诸葛霞来说,必赢的心理绝对占了上风。
当诸葛霞告诉黎澍,她已聘定了律师,黎澍就感到黄笑闻的案子不会轻易结案。这只是他的担心,并没有告诉诸葛霞,怕诸葛霞不快。黎澍委婉地提醒诸葛霞,钱群英徒有虚名,他的名气是从报纸上吹捧起来的,凡他接手辩护的案子都经过了很多曲折。再者,黎澍曾听贾斯炜透露过,法官们之所以要给原被告指定辩护律师,就是在官司完结之后,提取一定比例的费用,这是律师与法官之间的潜规则,外人怎能知道?诸葛霞忽然想起了当初找刘顺冲时的情景,心里虽不踏实,也并没有完全听从黎澍的劝告,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只在心里祈愿着。
从诸葛霞的自以为是,事成则喜,事败则忧上,黎澍隐约感到诸葛霞没有钟心碧的深度、涵养,这或许就是受教育不同的缘故吧!
果然不出黎澍所料,钱群英认为,两人是通奸关系,有多个证人证言以及证据,潘紫晶的目的只是想敲诈一笔。因此,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委托他的两个徒弟前去辩护。在法庭上,当法官拿出潘紫晶带有精斑的裤头,要求做司法鉴定时,钱群英的徒弟当时就现出惊愕的神气,始料未及,不知如何回答,还是诸葛霞提醒了他,说:既然先前两人是情人关系,过去曾自愿发生过多次两性关系,在潘紫晶身上留有精斑也是正常的,或许是过去两人荒唐的结果,并不表明黄笑闻强奸了潘紫晶。
对方的律师称:“既然承认了这一点,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两人发生过关系。下面的问题是:究竟是通奸或是强奸?铁的事实是:强奸。黄笑闻今天站在被告席上,就说明了他是有罪的,此其一;其二,有案发当时公安部门的审讯笔录,他承认使用了暴力……”
黄笑闻听到这里,心里七上八下,他恍惚记得,他当时并没有坚决矢口否认强奸,而在面对威严的公安人员时,自己心里发虚,未免不顺着公安人员的思路走。他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有些后悔在没有彻底辩明真相的情况下,因为怕丢人,怕被诸葛霞知道等心理障碍,就稀里糊涂地在审讯笔录上签了字,把自己套牢了……是的,他的懊悔并非悔过,而是认为一时运交华盖,自己倒霉。因此,那天的情景又不禁浮上脑际——
江敏亨报警后,不久就进来一高一矮两个穿着笔挺公安制服的年轻警官,威仪棣棣。一个腋下夹着公文包,一个手里拿着电警棒。银色的纽扣在灯光下放着一道一道的寒光,像霜剑一样,煞得想陪下笑脸的黄笑闻彻底蔫了,像秋叶耷拉下了脑袋。脑子一片空白,想,单位知道了怎么办?老婆知道了怎么办?人们也会知道的,多丢人啊!
警官进门就问:“谁报的案。”
“我。”江敏亨底气十足。
警官自我介绍,高个子的警官叫张作清,矮胖的警官叫毛耀威。又分别把工作证掏出来,给他们看了。说,走,到派出所去,把事情说清楚。就叫三人下楼,上了楼下停着的喷着“警察”字样的面包车。不大的工夫就到了中南路派出所,审讯室在一楼,两个警察正在疾言厉色地审问看上去一个老实巴交的民工。他们便被带到隔壁的办公室做笔录。命令他们坐在两边靠墙的长条椅上,警察摊开笔记本,开始讯问记录。
江敏亨首先介绍了事情发生的经过。矛头直指黄笑闻,警官眉头蹙了起来。
“名字?”高个子警官先问黄笑闻,矮胖的警官作笔录。
“省直某机关某处。”
“年龄?”
“39岁。”
“介绍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
“10点时我刚办完事回到我的办公室,就接到了潘黎晶打来的电话,说一个人在家闲闷,让我来作陪。我们是多年的老关系了,我就来了,谁想到他们挖好了陷阱……”
“胡说,我们好久都没有联系了,是他自己要来的。”潘紫晶插话道。
“不许插嘴。”矮胖的警官制止道。
“请说明白一点,多年的老关系是什么意思。”张作清问。
“就是情人关系。”
黄笑闻说完,毛耀威低头沙沙记在本上。
潘紫晶又要插嘴,张作清伸手制止了:“就是说是通奸,你同意这种说法吗?”警官转向潘紫晶。
“以前他确实存在过非分之想,并且以替我安排工作为名,多次要胁我。我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办法呢?后来我确实不甘这样受凌辱,就断绝了与他的关系。谁想到这个畜生,今天一来,就把我捺在床上,欲行非礼……”潘紫晶又伤心地哭起来,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她用劲往地上揩了一把鼻涕,抓过纸巾揩了又揩。
“以前确实发生过关系?”
“发生过两次,但以后就再也没有来往了。”
“这是圈套,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