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知道黄笑闻这人有多恶劣。起初真想让他出点钱,扯平了事,我也能求个心理上的平衡,毕竟这是件丢人的事。可黄笑闻两口子说些什么话,大概你也听说了。我潘紫晶真的就那么贱吗?圈内圈外他都说遍了,我总不能一个一个去解释吧!我人虽穷可志不穷,不稀罕他的臭钱,何况他的那些钱都是自己干干净净挣来的?”
潘紫晶越说越气愤,为了证明她的观点,潘紫晶详细地向温晓凤述说了她与黄笑闻这几年的交往过程,实则也有澄清的意思。
潘紫晶自从和黄笑闻认识后,为他的地位和打牌时的输赢都不在乎的豪爽劲儿所折服。有事没事的时候,她都要约上黄笑闻搓上几把。潘紫晶有她的私心,就是想多赢黄笑闻几个钱,她认为他的钱好赢,来钱渠道多,不宰白不宰。也因为她一直有着这样的心态,反不及黄笑闻轻松洒脱。结果输得很惨。黄笑闻未免同情,时或故意放她的码子。次数一多,潘紫晶心怀感激,对黄笑闻的态度发生了心理上的微妙变化,所谓日久生情者是也。两人只要一个眼神,便能心有灵犀的知道彼此所思所想。先是语言不庄重,继而打情骂俏地挑逗。你捅一下我的腰,我掐一下你的腿。两人就在不知不觉中好上了。男女之间一旦突破那道防线,如火的情欲不待点燃成灰烬就难以收拾。彼此心理发生的变化在潜移默化中潜滋暗长了,不仅在感情上想多占有一些,而且思念也多了。除了情欲,爱的成分究竟有多少?谁心里都明白。因为爱居于其次,都不会那么伤心伤神。黄笑闻要的就是这种状态。但是,他又为了表示绵绵情意,忠诚不渝,自然昏天黑地,说些虚话。黄笑闻多次对潘紫晶说:“晶子啊,你看我是多么爱你,哪天我和老婆离婚了,就和你结婚!”
潘紫晶连忙阻止说:“你可别感情用事,只要你真心爱我,此生我就满足了。千万不要因一时冲动而后悔,毕竟你是政府官员,人言可畏,这样做对你的前途怕多有妨碍。”
黄笑闻见潘紫晶深明事理,一时心头一热,觉得眼前的潘紫晶不但温柔可人,而且非常善解人意。他想,人的确是因为可爱而美丽,而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的。大师毕竟是大师,说的真是至理名言啊!他激动地紧紧拥吻着潘紫晶,真诚地说:“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女人。虽然我收入有限,积蓄也不太丰裕,但也够你花了。况且有权就等于有钱。只要你有困难,说一声,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尽心帮你。我和你虽无夫妻之名,但有夫妻之实……”
潘紫晶非常感激:“我要的就是你这份心意。”
从那以后,黄笑闻经常和潘紫晶偷偷幽会,有时甚至就在省委办公大楼的办公室里。
潘紫晶有些担心地说:“真是色胆包天,你就不怕被别人发现吗?……我不想因为我们之间的事而毁了你的大好前途。”
黄笑闻安慰她说:“我的办公室每天都人来人往,谁会轻易注意到这个呢;退一万步说,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与你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相爱的人是无罪的。大不了我离婚后再和你结婚。”
其实,黄笑闻和潘紫晶都在心里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黄笑闻压根儿就没打算和妻子离婚,他觉得他不会为潘紫晶这样既没地位又长相一般的女人而毁了自己的仕途。他爱潘紫晶不仅仅是爱她的狐媚,更在于他觉得和她交往自己在经济上不需要太大的开支,权当输个麻将钱。这样,也就不会像一般人包“二奶”那样冒太大的风险。黄笑闻在省委的一位同事叫吴克飞,曾包养一个漂亮小妞,在东湖边租了一套房子同居。出双入对,俨然夫妻。那女的是黄花闺女跟的他,两人交往了几年,她为他几次堕胎,身体大损。她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原只为求得一个名份。而吴克飞却一直是口惠而实不至,迟迟不与老婆离婚,惟在经济上尽量满足她。那女的又一次发现自己怀孕后,经检查是宫外孕,险些丧命,不得已做了子宫切除手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此生再也不能怀孕生子无疑将是颠覆性的绝望事件,是悲痛中的大悲痛。作为今后的依靠,女人惟有在经济上让他补偿了。有些时候男人表面豪爽,但在金钱问题上却最见真情。一方要价五十万,一方仅出十万,大相径庭,口角不断。女人感到冤屈,口无遮拦的愤激的话脱口而出。“你害得我这样了,这辈子你也别想消停。我要到省纪委告你去。”原是气话,吴克飞却信以为真,怕了,一怒之下,愤而杀人抛尸。事情就这样败露了。此事对黄笑闻影响很大,好在跟他的那些女人大多属一夜情性质,黄笑闻又觉自己比吴克飞聪明。不深陷于感情纠葛中。而潘紫晶呢,也只是想利用黄笑闻的能力来帮助自己,改善自己目前的困境。起初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和他结婚。这正合黄笑闻之意,暗里窃笑。两人也正是有了这层亲密的情人关系,黄笑闻表面上对潘紫晶更加关心了。为了尽量讨得潘紫晶的欢心,每次出差回来,他总要为她买些与诸葛霞一模一样的小饰品送给她。只要她看上的流行服饰,他也会想办法从诸葛霞的服装店里购买,或怂恿诸葛霞进货。实乃暗渡陈仓,讨取美人欢心。
潘紫晶、马播民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