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大十岁嘛,你们没看见报上说,北京和重庆都有小伙子娶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做老婆的,我起码还没有娶一个老太太……话是这么说,决心也可以这么下,但两个人毕竟生活在俗世,社会上的冷言冷语,如箭簇攒身,让你立足不得。不得已,两人为了改变环境,相约着选择离开了单位,双双下海。生活刚有起色,很不幸,那小伙子出车祸身亡了。要不是那小伙子后来出车祸而亡,表姐将是很幸福的女人。可惜啊,一段真情化为叹息在风中飘逝,只留下几缕彩虹让人追忆了……
“为了生活,表姐开过饭店、网吧、书店,都惨淡经营,再刚强的人也经不起几次折腾,一任生活把自己折磨成一棵弱柳。但她又是一个敢做敢为的人,做事干脆利落,敢爱敢恨。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起码她的热情也挺感染我。哪像我,瞻前顾后。现在我才知道,表姐并不是一个生活的失败者,我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诸葛霞叹了口气,桔黄色的光照在她忧郁的脸上,透着哀怨。刚刚冲泡的茶水在两人面前袅着淡淡的雾气,一缕一缕升腾起来,而后散开。黎澍思虑悠远,忍不住想起古诗里春闺怨妇的惆怅的意绪。只暧昧地一笑,没有说什么。
因为与诸葛霞的同事关系,尹怡娜对他也十分热情,有时甚至热情得叫黎澍窘迫。她说,她喜欢和文人交谈。海阔天空,无所不知,而且对社会的见解迥异于其他人。尹怡娜对黎澍的好感未必没有婚姻的目的,但黎澍假意浑然不觉,虽然尹怡娜非常优秀,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但黎澍对婚姻的标准是爱情至上主义者,理想化的程度比较浓厚,这并非是因为故意要在诸葛霞面前装出十分忠贞的样子。
诸葛霞有时会不无醋意地跟黎澍开玩笑,说要把表姐介绍给他,以此来试探黎澍的内心。黎澍心里十分紧张,急忙辩口,又不知说什么好了。看着黎澍窘迫的样子,“咯——咯咯咯”,诸葛霞笑得十分开心。
尹怡娜对黄笑闻没有多少好感,她听过不少有关黄笑闻作风不检点的绯闻,她曾直白地提醒过诸葛霞。诸葛霞那时正生活在婚姻的幸福之中,只说是人们造谣。说得多了,诸葛霞就曾对黎澍发牢骚,认为是她表姐心理变态,自己的婚姻不幸福,也便怀疑世上所有的家庭都藏有隐忧的伤口。
黎澍委婉地暗示:“或许你表姐不幸而言中呢?”
诸葛霞便睁大眼睛看着黎澍,不解地说:“怎么可能呢?谣言你也信?谣言止于智者。人在世上,怕沒有不被别人议论的。特別是像黃笑闻身处这样地位的人,多少人在盯着他的位置,有人中伤他,诋毁他,是想取而代之,別有企图。”继而哈哈一笑,恍然大悟说,“哦,原来你对表姐还是有感觉的,她说什么你就随声附和?”
虽是玩笑話,黎澍却有些受不了,心里暗暗叫苦。红了脸想辩解,又怕认识南辕北辙,越辩越黑,遂岔开了话题。诸葛霞也因此减少了到尹怡娜茶楼去的次数。尹怡娜就过来请她,只说:“生气了?但愿表姐是多虑了,这一切不都是为着你好?女人对自己的老公要有早期预警系统,及时发现敌情才能把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
诸葛霞反而不好意思地笑了。
山茂远曾私下对黎澍谈起过黄笑闻,大意是黄笑闻占据着干部升迁的渠道,省直单位一些想升迁的女人或想帮助丈夫升迁的女人,知道黄笑闻是把门的小鬼,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就利用黄笑闻好色的弱点,与他套近乎。黄笑闻遂利用手中的权力,与一些机关事业单位的女人发生着关系。在一定范围内,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了。单位领导也曾听到风声,也曾警告过他,但他阳奉阴违,依然我行我素。山茂远说起的时候,异常羡慕,并似乎很有些见多识广地样子说,他认识某单位的某某人,长得多么风骚又多么有风韵,和黄笑闻都有一腿。说他玩弄的都是层次较高的人,不是社会上乱七八糟的女人。老婆又漂亮又忠诚,黄笑闻这一辈子就是现在死了也值啊!
黎澍也与黄笑闻熟悉,他曾来过《财富文摘》编辑部几次,每次来都要请编辑部的人员到江边最豪华的“紫荆”海鲜城去品海鲜。黎澍也多次参加社交活动,出席过不少宴会,但还是对黄笑闻豪客的气魄摄住了。只不过事后黎澍才知道,黄笑闻过后总是打电话让某单位的人员来签单。黎澍看不惯这种做法,山茂远感慨说,能让别人出钱也是一种本事啊!
黄笑闻留给黎澍的初步印象不算太差,有男人的魅力,嘴巴很甜,夸夸其谈。在公开场合时时处处不忘赞美诸葛霞几句,说诸葛霞漂亮,心底善良。对生活是一个充满着热爱的人,能娶到这样的老婆,真是三生有幸。说得诸葛霞心花怒放,笑着低下眉去,幸福之感满足之情溢于脸上。在外人看来,他们无疑是一对恩爱夫妻,每年单位上的五好家庭评选,他们都榜上有名。
诸葛霞对家庭异常忠贞,对幸福便易于满足。曾有一个杂志社的广告客商,做医疗器材生意,资产近千万。见到诸葛霞后,深为诸葛霞的美貌和气质所吸引,向她展开过长久的猛烈的攻势,并要把自己名下的两个公司转移到她的名下。诸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