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想撤还不容易?不报警,他会穿起裤子跑人的。我就不信这个邪,这一回他球上逮虱往蛋上跑。再说,诸葛霞肯定会闹的,但闹的不是你,而是黄笑闻,是她没有管好自己的男人。”
“算你们男人厉害,行了吧!但这事儿,我只是想出口恶气,放他一次血,能私了尽量私了。这一闹,马播民肯定知道了……”
“知道了更好,你想,哪个男人喜欢戴绿帽子。你只有一口咬定黄笑闻强奸你了,这样才能洗去马播民心中的疑虑,你是无辜的。”
“说的轻巧,吃根灯草。他知道了还不跟我离婚,离婚后你娶我?”
“这?……”
“这什么的这?我算看透了你们男人的花花肠子,这世界上除了要求自己的妻子贞洁之外,恨不得所有的女人都是婊子才好。”
“说不定哪天我一高兴,我真的娶了你。你我的感情管着呢!你又不是没有希望?我真的搞不明白,你真的很在乎那种形式吗?”
“废话。作为女人,谁愿意胡来。马播民再平庸,也好歹是个男人。这世界是男人的世界,再刚强的女人也比不过一个懦弱的男人。”
“女人是永远不会知足的……”
“但跟你我会知足的。如果你真有这个想法,咱们拉勾,发个重誓。”
“何必呢?”
“看看,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吧,这点和黄笑闻一样。”
见江敏亨不吱声,潘紫晶接着埋怨道:“哼,现在我才知道,这世界上最大的仇人,不是杀父的仇人,也不是夺妻的仇人,而是情敌。”
“当初是你想摆脱他,离开他,但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你出的馊主意也太阴损了点。”
“这都是他逼出来的,只要他出这个数,咱们可以撤销诉讼,不再告他。我看他出这个数有些难。”江敏亨伸出了一巴掌,翻了翻。“这个数你可以补上股市上的窟窿,还可以还清欠款,剩下的钱可以投资做些生意。但收钱得收的巧妙,我们只有攥紧绳子头,他才会心甘情愿。不能让他认为我们是在敲诈,如果他抓住把柄,他肯定会反咬一口。敲诈罪可比强奸罪重得多呦。”
“算了,我他妈的反正人也丢了,就破罐子破摔吧!一首歌里咋唱的:‘我拿青春赌明天’,明天?明天是晴是阴,谁他妈的知道。” 潘紫晶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这时代是笑贫不笑娼。剜窟窿打洞,只要能搞到钱,就是本事。只有钱是硬通货。事已至此,就不要怕丢人了。要一直告下去,让他喘息不得。等到他反过来求你的时候,想怎么玩弄他于股掌之上都行。”江敏亨冷笑说,“一个仔儿也不想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越抠门儿,就越让他多出血。”
“算了,就依你。我最看不惯他在我跟前炫耀,他老婆今天买了套衣服,上千元钱,只穿了一个上午,嫌颜色太浅,不穿了;明天又买件毛料,也是大几百元,嫌老气,不穿了。家里的钱串子比石磙还粗,而在我面前死抠门儿,一毛不拔。还张口闭口对得起我,房子是他给我买的,简直他妈的颠倒黑白。那是他牵的线,我东挪西借才凑够数。就这点狗屁事儿,那要我感激他一辈子?”
江敏亨动情地望着潘紫晶,隔桌拉过她的手,上下抚摩着。潘紫晶似乎受了感动,从对面起身,坐到江敏亨身边,带起的风几乎要把蜡烛刮灭,江敏亨赶紧用手罩着。潘紫晶靠在江敏亨身上,江敏亨腾出一只手搂抱住她。
两人从咖啡屋出来,夜色阑珊,华灯依然绚丽多姿。夜深了,飘散的光影有些沁凉,马路显得异常空阔。路边的大排档热气腾腾,烟遮雾罩,一绺儿坐着许多夜宴的人,各说各话,次第起伏,嘤嘤嗡嗡,热闹非凡。潘紫晶说饿了,要江敏亨请吃夜宵。两人在靠近江边的一张桌子上坐了,点了一个野鸭火锅和十多串烤肉,喝起啤酒来。
正喝酒间,忽然不远的桌边的人吵起来了,有两个年轻人拿起啤酒瓶,似乎就要动武。这时从另一个桌边站起来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精瘦精瘦的,高个儿,光头,佝偻着腰,披一件蓝色的单衣。嘴里骂道:“得瑟的不是你们了咋的?”走上前去,一人飞起一脚,“想喝酒的喝酒,不想喝酒的滚他妈的回家去!”众人安静了下来。江敏亨定睛一看,先自吃了一惊,这不是疤刀四吗?遂亮开嗓子,连喊了两声:“老四!老四!”
并连连招手让疤刀四过来。
疤刀四向这边看了看,见是江敏亨,也招了招手,大概又把要打架的人厉声训斥了一番,就走过来了。江敏亨招呼侍者再加一套餐具,把杯中的啤酒斟满,与疤刀四干杯。
“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招呼一声,哥儿为你接风压惊。兄弟可真瘦多了。”江敏亨说。
“这不刚出来两天,那些兄弟要替我接风,都是道上的朋友,义气得很,一言不合,也要争个输赢。刚才你也看到了,就为互相敬酒,谁比谁怠慢,这不,差点打起来了,被我一顿训斥,这帮小瘪三们。”疤刀四说着,又与江敏亨干起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