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过的饭店有千千万,我吃过的酒楼有万万千,有我掏钱的时候没有?”
“没有!”众人一听,齐声叫好。
市委宣传部长就坐在市长旁边,心想,自己就是搞文字的,这点小问题何需劳心费神,待市长话音刚落,遂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笔杆尖尖,笔头圆圆,我写过的文章有千千万,我发表过的文章有万万千,有一句实话没有?”
“没有!”大伙儿又嬉笑应和。
市委组织部长刚才还没词呢,听了市长和宣传部长的酒令,茅塞顿开,立刻妙语涌上心头,笑言:“组织部的招牌尖尖,组织部的大印圆圆,我考察的干部有千千万,我提拔的干部有万万千,有一个好人没有?……”
众口一辞代他回答:“没有!”
每至此,众人无不笑得前仰后合,婚宴便会出现小小的高氵朝。
领导带了头,群众争上游。众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林业局长,水利局长,教授,推销员,贪官,三陪女,工商管理,司机,公安……,五行八作,争先恐后,都是些讽刺时政的当下民谣。众宾客无不解颐,婚宴的高氵朝一次一次的涌起又退却,退却又涌起。甚至一个曾经进过局子的小偷也不含糊:“万能的钥匙尖尖,保险柜的锁头圆圆,我偷过的经理有千千万,我偷过的书记有万万千,有一个报案的没有?”
“没有!”
司仪心想,就你们这也叫做酒令啊,讽刺有余,幽默不足,就像一段相声,包袱掉得不够。还是我来一段荤的吧。现今社会,物欲横流,大小社交场合,性是最直接最刺激最能使人亢奋的调味品了。一想至此,乃朗言道:“新郎的手指头尖尖,新娘的小嘴巴圆圆,我主持的婚礼有千千万,我见过的新娘有万万千,有一个新婚之夜叫痛的没有?……”
直说得大家笑个不停,黄笑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扯了餐巾纸揩拭,赵余墨一口酒刚咽到半道,张了嘴把余下的笑喷到冯云涛身上,冯云涛笑得骂不成句,用脚蹬着桌腿借势后移凳子,潘紫晶笑得差点岔了小蛮腰,捂着胸口直嚷嚷:“啊,真逗,真逗。笑死我了……”一旁站着倒茶斟酒的端庄的女服务员也红了脸,笑捂着嘴出去了,与门口站着的同伴笑言分乐……
大家笑乐了一阵,渐渐歇了。冯云涛举起了酒杯,提议为精彩的段子干杯。
此时电视里传来了女声浑厚的声音,今夜月色叮当。
叮当,叮当,席间的碰杯声自始至终爆响连天,不绝如缕。酒中最见真情,黄笑闻平时号称“津巴布韦”(斤把不醉),此时也略有醉意。
沈洪家朗声说:“酒聚有缘人,今天咱不醉不休!”
直嚷着要换酒令,轮流说时下的酒谣。并定下规矩,说不出者罚,重复者罚。沈洪家先起头:“喝酒忌讳头发长的女人,女人是老虎,喝酒看似温柔实凶猛。你喝过她不是英雄,喝不过她是只狗熊。”
赵余墨略一思索,说:“酒场就是战场,酒风就是作风,酒量就是胆量,酒瓶就是水平。”
冯云涛前几天刚学会一个段子,马上就派上了用场,说:“一口全喝光,这样的干部要到中央;一口见了底,这样的干部要抓紧提;一口喝一半,这样的干部要再锻炼。”
潘紫晶也说:“上午是包公,中午是关公,下午是济公。”
几个人都过关了,轮到黄笑闻了。由于今天是宴会主角,酒自然比别人喝得多,有些麻了。想了半天,也仅说了半句:“老婆出门有交代,多吃茶,少吃菜……。”
却一时意识滑坡,大脑就缺电了。
大家忙说:“错了,错了。是少喝酒,多吃菜。”
“罚酒,罚酒。”
酒场无规矩,在大家调笑似的起哄下,黄笑闻只有硬着头皮喝了三杯。又一轮点罚酒开始时,黄笑闻急忙表示愿甘拜下风,拱手辞谢。沈洪家忙站起来说:“那怎么成?酒场有酒场的规矩,既然坐桌了,况且你又是主宾,就要带好头,认赌服输。你不喝,大家还怎么喝?今天大家高兴,不醉不归。”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黄笑闻只有硬着头皮撑下去了。再喝十二杯时,黄笑闻求饶不成,差点要爬在地上喊沈所长大爷了。
显然,沈所长心情高,非常感谢黄笑闻够朋友,讲义气,并拍胸脯说:“今后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办到的,不办是地下爬的。”说完,用拇指、食指合拢在桌上比了一个动作。
黄笑闻醉意朦胧,但酒醉心里明,趁机说:“也没什么事情,我这人……素来以友情为重。”说罢话锋一转,“不过,可别说,我还真有一件事情要……要麻烦老兄。”
“见外了吧!兄弟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直说无妨。”
“你方便,算帮我个小忙;不……方便,算我没说。”黄笑闻故意卖了个关子。
沈所长一急:“干嘛吞吞吐吐,瞧不起兄弟咋的?”
“好,爽……爽快!我就知道你够……够朋友。是这样,你最近手里头有没有那个……那个廉价的二手房?你是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