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最终放开了潘紫晶。把那羞惭的家伙往裤裆深处塞去,黄笑闻拉上拉链,暂时掐灭了欲火。他躺在潘紫晶松软的沙发床上,看着墙上发黄变黑的旧油画,在流水的哗啦声中,他的记忆也像漫滩的流水一样,茫无际崖。先前的画面如奔涌的原野从四面八方迤逦而来,聚拢在他的眼前。
黄笑闻与潘紫晶的丈夫马播民从小在一起长大,按后来马播民的话说,一个河里洗过澡,谁也知道谁的鸟。又是初中的同学,两家住地只隔着两架山。文革初期,黄笑闻、马播民、赵余墨、冯云涛等几个要好的同学,学着大一点的同学的榜样,曾从鄂西北山中步行至湖南韶山,朝拜毛主席故居,就是在这种朦胧的信仰之中,结下了最初的简单的友谊。黄笑闻的一位远房表叔,当时任公社武装部部长,黄笑闻的父亲通过走他的后门,让黄笑闻参军走了。转业后又通过关系,分配到省委机关小车队工作,给省委的某主要领导开车。黄笑闻有“惟上”的天赋,就像一条忠犬一样,服侍得那位领导及其家人十分满意。大小事体,都唤他去办,而他也不曾有一句怨言。领导为表示对他的感激,在临退休时,便把他提拔为干部处副处长,两年后又升为处长,可谓一帆风顺,春风得意。
而马播民却没有这么幸运,初中毕业后即回乡务农,看看身边的同学一个个都插翅飞远了,像鸟一样栖了高枝,满腹怨尤,吁嗟不已。如晨似昏,无日不至。正当马播民长太息以掩涕时,机会来了。马播民在平整农田时,挖出了一瓦罐白花花的银圆,轰动一时。他当即把它上缴了,被县革委树为典型,入了团。就是因为有这一次的特殊表现,先被抽调到大队当通讯员,不久就破格招工进城了,在一家精具模具厂当工人。改革开放后,精具模具厂为与国际接轨,搬迁到了省城。刚开始全家还为能到省城高兴不已,但激情过后,才感到生活的沉重。省城生活成本太高,居之不易。只得把女儿留在县城上学,由马播民的父母照顾。
马播民与黄笑闻多年都没有来往了,只是前些年在同学老乡的聚会上,两人才接上了头。黄笑闻了解到,马播民到省城后,工厂红火了三几年,此后每况愈下,福利、奖金都取消了,一月仅靠那些死工资养家糊口。妻子潘紫晶所在的街道工厂几近倒闭,下岗在家,靠打些短工,倒腾点小生意过活,时常不济,干脆就呆在家中。闲极无聊,常与一些牌友搓麻抹牌,也是输多赢少,手气很差。后来听说炒股赚钱,就向亲友借贷了一万多元,实指望从此发达起来。便因此竟日泡在股市上,看着大盘上翻滚的数字,心里总在默默祈祷。刚开始时股市正火,她也确实赚了些钱,兴奋之余,便轻易断定,赚钱竟是这般容易,简直像捡的一样,甚至连腰都不弯一下。于是,她就连本带息地全部投入,连马播民买菜的钱也夺了过来。谁知投入以后,股市偏和她作对似的,连连跌停。她一直把股票捂得紧紧的,冀望能全线飘红,可这希望一直落空。到后来,她手中的两支股票反而从大盘上消失了。她常自唉声叹气,自怨自艾,说自己福薄命浅。心情就像阴雨的黄昏天一样,潮湿,郁闷,灰暗到极点。有一段时间,她一走过证券交易中心的门口就头晕。有几次她的怨气无处发泄,竟发狠似地把交易中心门口象征牛市的铜奔牛猛踹了两脚,疼得她立刻伸出舌头跳了起来,如果不是当时街上人多,她真想像对待仇人一般扇自己几个嘴巴。百无聊赖之中,她把意志又转移到麻将桌上。
黄笑闻自从在老乡聚会上跟马播民夫妇重续旧谊之后,就一直是潘紫晶的牌友。有时,黄笑闻也偶尔带着诸葛霞出去应酬。因此,潘紫晶和诸葛霞彼此也熟悉,也打过几场牌。潘紫晶对黄笑闻夫妇的牌技和出手阔绰惊得目瞪口呆,至为羡慕。就有意识地接近黄笑闻,用言语讨好他。时间一长,黄笑闻和潘紫晶便无庄敬,随便起来,言语也涉轻妄,甚至在公开场合,也暗含挑逗意味。渐渐地,在四个人打的麻将中,黄笑闻就故意不“和”也不逮潘紫晶的炮牌,在不被别人察觉时也放水给潘紫晶。如果是在别人停牌的情况下,黄笑闻也会去“和”潘紫晶的牌,潘紫晶心里不高兴,但也会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一面掏钱,一面在牌桌下狠狠地掐黄笑闻的大腿一下。黄笑闻只有“嘿嘿嘿”地干笑几声,此后再也不“和”她的牌。等别人赢了的时候,黄笑闻会把牌摊倒,炫耀似的让潘紫晶看。意思非常明白,是他几次都放了潘紫晶一马。之后,亲昵地用手一拍潘紫晶的头,一语双关骂道:“你认为你点不起我的火?”
潘紫晶一看,神色依旧,一面付钱一面骂道:“猪!”
语意双关,言辞暧昧。
一次,几个人又聚在一起,饭局之后是牌局,一直打牌至凌晨一点,赵余墨打干了。牌场规矩,打叵一个走人。大家散伙后,潘紫晶对黄笑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咱两人正好同路,你赢钱了,要宰你肥羊了。打的送我回去怎样?”
黄笑闻忙扫了众人一眼,未敢立刻答应。见众人对潘紫晶的话并不注意,也未现惊讶神色,正要应允,潘紫晶却先数落道:“抠门儿。没有一点君子风度,算了,还是步行回家划算,既省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