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黎澍与贾斯炜在一间酒吧喝酒,贾斯炜提起了诸葛霞夫妇找他的事。说那男的被人告发强奸,实际上两人先前是通奸关系,像这种情况,问是否可以定罪?贾斯炜告诉他,按现行法律条文解释,强奸罪是指违背妇女意志而发生的性行为。不管女方过去如何投怀送抱,女人只要这一次不同意,在法律上就构成了强奸罪。至于说女方布局设套,让男的去钻,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证据,仅有当事人的口供,法律上是不采信的……。联想到这一点,黎澍已猜出了个大概,那个所谓的男亲戚,大概就是黄笑闻无疑了。只不过诸葛霞不愿多告诉他,他揣着明白在心里,假装也不知道此事罢了。
黎澍现在惟一操心的,是怕诸葛霞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坏消息要掩盖是极难的,一旦传开,就像风行水起,浪头会越涌越高,最终要把她裹挟、击倒、淹没。黎澍多想安慰诸葛霞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只一个劲地重复说:“你千万要经得起考验啊!千万要挺住啊……”
黎澍愣怔了半天,才想起去敲总编辑的办公室,他很笨拙地扯了个谎,说诸葛霞患了重感冒,正在医院输液,大概明天可以来上班。总编当时正在电脑上与网友热火朝天地聊天,一时下不了线,便含混地答应了,也便没有抬头发现黎澍不自然的表情。
§§§第二节 你不能拒绝诱惑
黄笑闻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潘紫晶的电话:“黄处长,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呀!怎么好久都不来看我了,是不是把我忘了?是不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潘紫晶在电话里嗲声嗲气,戏谑放浪,无所忌惮,吓得黄笑闻大气都不敢出,赶紧用手紧紧捂着话筒,生怕办公室的人听到了。他拿眼一扫,见办公室的人都在各忙各的,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这里,才稍微放宽了心。
“哪里,哪里。老朋友了,说什么客套话,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就是了。”黄笑闻故做镇静,故意大声笑着说,以掩饰自己的惶恐。
“有什么吩咐不吩咐的,想你还不行吗?”
“行,行,我和你一样,总行了吧?”
“哼,敷衍潦草。”
“哈哈……”黄笑闻先以笑作答,又压低了声音说:“你这家伙,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请你吃饭你也找借口推辞,还说想我。你这是坟头上撒花椒——麻鬼嘛。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现在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你过来陪陪我好吗?”
“闷得慌就想起我了?我现在正在上班,马上就要下班了,等下班以后再说,好吗?”
“不嘛,我现在就要你来嘛。”
“看看,又胡闹了不是?说实话,我特别受不了你那嗲样儿……”黄笑闻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起来就像田鼠寻找到食物后的咀嚼声。
“你现在一定要来嘛!不然我真的再也不理你了。”潘紫晶发出了温柔的通牒。
黄笑闻想象着潘紫晶在电话那端噘着小嘴的调皮小样儿,心里就像猫抓的一样,又痒又难受。
“好好,我算怕了你了。我这儿就去。”黄笑闻深恐单位的同事听出端倪,心虚异常。只得违心答应,目的是要尽早结束这次提心吊胆的通话。
潘紫晶的蛮缠劲儿一上来,黄笑闻就有点紧张害怕,潘紫晶摸透了机关干部爱面子的心理,她曾多次威胁说,要到他的单位找他,把两个人之间的事抖擞出来,说个明白。黄笑闻常常以花言巧语、小礼物来讨好她、笼络她,虽然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但心里却疲惫不堪。他知道她的泼劲儿,简直招架不住,似乎是败军之将,正在节节败退。有两次她硬是把黄笑闻从他夫人的怀里给喊了出来,虽然黄笑闻很狡猾地骗过了诸葛霞,但也吓出了一身冷汗。黄笑闻深感这个女人手段厉害,十分不好惹,隐约有些后怕,担心再这样交往下去,后果堪虞。他毕竟深爱着自己的妻子,潘紫晶与诸葛霞两相比较,无论容貌、身材、气度、个人教养、工作条件等,潘紫晶都不是诸葛霞的参照物。因此,黄笑闻不想使家庭陷入分崩离析的境地,从而失去诸葛霞。有此心理,他便有意减少接近的次数,慢慢冷却。虽然如此,黄笑闻色心不减,一厢情愿地设想着,他只要潘紫晶做一个没有负担的情人,只要他需要,招之即来即可,这就是他所希望的最理想的结果,而不愿负起更多的责任。以女人的敏感,大概潘紫晶也感觉到了,她曾几次以炒股或与人合伙做生意为名,直白地要黄笑闻帮忙筹资。千儿八百的,黄笑闻也总能满足她。但时间一长,黄笑闻就有些讨嫌她了。最近,潘紫晶更是变本加厉,张口又要借几万块钱用,黄笑闻都很委婉地找了些借口拒绝了。
潘紫晶嘴一撇说:“怎么,怕还不起?”
黄笑闻忙矢口辩解:“不是这个意思,手头真的不方便。”
黄笑闻放下电话,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随便对谁说了句:“我出去办事。”
夹起皮包,径自下楼了。
小车司机见黄笑闻下来,就殷勤地去开车门。黄笑闻说:“不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