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不但是缠满了纱布和绷带,而且身体还被病床上的带子捆住,完全动弹不得,而事实上,自从被送入了外科医院,然后又转到了这精神病院到现在,短短三天的时间,他已经被注射了多次的镇定剂。
在吴德的病床前,是一个衣着显得雍容华贵,但此时却是哭哭啼啼个不停的中年妇人,看着吴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门被推开,一个衣着考究,气度非凡,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极为精明,心机深沉的感觉的中年人当头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则是毕恭毕敬地跟着几个医生。
那中年人走到吴德的病房前,看了吴德和妇人一眼,眉头微皱,沉声道:“别哭了。”
那妇人闻言,却反而是哭得更加大声,声音哽咽地道:“呜呜!儿子被人打坏了,我,我能不哭么?”
说着,哭声又大了几分,那中年人脸上露出不耐烦之色,音量提高了几分,极为严厉地道:“他又还没死,你就想哭丧吗!?”
这一声喝叫,使得中年妇人身躯一颤,急忙强忍着不再哭出声来。
中年人神色阴沉到了极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吴德,半晌都没有再开口。
病房里头的气氛,因为这显然是吴德父亲的中年人的到来,而显得极为压抑凝重。
中年妇人勉强止住了哭声之后,起身朝领头的医生道:“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忙不迭地朝妇人鞠了一躬,而后低声道:“夫人,少爷的身上受的都是外伤,只要疗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但是……他的精神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目前还无法断定,他能不能恢复过来。”
那中年妇人闻言,神色一冷,显露出了和吴德父亲颇为相似的上位者盛气凌人的气度,冷冷道:“你们不是号称本院最了不起的精神科医生么?我儿子本来正常得很,怎么现在就不能治了?”
那医生急忙小心翼翼地道:“夫人,我没有说少爷不能治,只是需要等他完全清醒过来,我们才能进一步确诊……”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中年夫人咄咄逼人,那几个医生脸上全都是冒出冷汗,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但却没有人敢再开口了。
吴德父亲吴功权对妻子的不依不饶似乎有些反感,但却也没有苛责,只是看了那几个医生一眼,淡淡道:“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知道结果。”
领头医生急忙鞠躬点头,道:“是,是!”
吴功权神色一冷道:“那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是!董事长,我们这就去研究少爷病情!”
言罢,几个医生纷纷小鸡啄米一样朝吴功权夫妇点头哈腰地告别,然后犹如是逃难一般离开了病房。
几个医生一走,吴德母亲坐回到病床前,一脸悲痛地看着吴德,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道:“咱吴家可就小德这一根独苗啊,现在他被人弄成这副模样,可怎么办才好啊!”
吴功权咬了咬牙,没有开口,但是脸上流露出来的狠厉之色,却是毫不掩饰。
外头有人敲门,吴功权眉头一皱,神色收敛了几分之后,道;“进来。”
“吴叔叔,阿姨。”
许俊杰推门而入,见了吴德父母,先是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问好。
吴德父母见许俊杰到来,都是不约而同地露出温和之色,吴德母亲更像是对许俊杰十分在意一样,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招呼着许俊杰坐下。
“不用客气了,阿姨,我是特意来看吴德的。”
吴功权点了点头,神色沉稳道:“嗯,俊杰有心了。”
许俊杰凑到病床前看了吴德一眼,而后朝吴功权道:“叔叔客气了,我当吴德是我的小兄弟一样,他出了意外,我自然是要关心的。”
吴功权微微一笑,道:“那我代小德多谢你了。嗯,也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好的,我一定转达。叔叔,吴德怎么样了?”
吴功权道:“被人打断了几根骨头,但最严重的,还是精神上受了些刺激,现在还没有定论。”
许俊杰一脸歉意地朝吴德父母鞠了一躬,道:“叔叔阿姨,吴德和我也算是同校校友了,我却没有照顾好他,让他才进校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深感抱歉。”
吴功权摆手道:“这不是你的过错,不用内疚。”
说着,吴功权双眼微眯,语气阴冷了几分,道:“不过,他既然是在学校出的事,我也想问问你,俊杰,你可知道,到底是谁下的狠手么?”
许俊杰显得有些迟疑,几秒钟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道:“叔叔,吴德在进校的第一天,确实就跟两个新生因为一点误会起了冲突,哦,他的鼻梁就是被那两个新生打断的,当时我也在场,却没有来得及阻止,只能是让吴德尽快到医院就医。”
“但是他昨天突然跑出医院回了学校,然后就出事了,我对此也是十分惊讶,不过不敢肯定,这事儿是不是那两个新生做的。”
吴德母亲猛地站起来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