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跟我说,他当时就在旁边看着,整件事情从头到尾他都非常的清楚,那天拆迁的钉子户一共有三家,刚开始拆前两家的时候到还是很顺利,中间虽然有点小抵抗,但是小博都带着人把那些钉子户的人给制服,而等到拆第三家的时候,就出事了。当时第三家的那个户主,联系了五六个在一起关系不错的朋友过去帮忙,全部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不过这到也没什么,因为那天小博带去了几十个人,他们就是长的再壮实,想把他们制服也不特别难的事情,只不过就在小博带着几十个人一拥而上,把那几个户主的朋友按倒,然后想把他们全部从院子里面拖出去的时候,那个户主突然的出现在了楼顶上,然后手里那着一个装满了汽油的啤酒瓶子,掏出打火机就把瓶口上的棉花给点着了。海军说,当时那个户主可能也就是想吓吓小博他们一伙人,所以在点着了之后,就一边的大声嚷嚷着让小博他们滚出去,一边用手抓着那个装满了汽油的啤酒瓶子对着楼下的人挥动了两下,不过他当时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了,而且瓶口的那个棉花没有塞紧,所以这瓶口朝下挥了两下之后,瓶子里的汽油还有上面点着了的棉花全部都从瓶子里面漏了出来。而这一下,可就惹了大祸了,那个钉子户家的院子本来就不大,小博带着几十个人几乎是人挨着人站在那里的,等看到天上那些已经烧着的汽油冲着他们落下来的时候,想一下全部都跑出去已经不可能了,当时那些烧着的汽油一共落在了七个人的身上,不过其中的六个身上只是沾上了一点,用手拍两下也就拍灭了,就算是被烫了几下也没有太严重。唯独就有一个,直接被一多半的汽油直接给浇到了脸上。海军说他当时看的很清楚,那个混混的脸,头发,还有衣服的领子全部都烧着了,疼的他大喊大叫的,躺在地上一边惨叫着,一边乱打滚。后来一群人赶紧去弄水,弄沙子想办法给他扑灭,虽然当时救的挺及时的,不过还是被烧伤的挺严重的。海军说他当时离距离挺远的,所以不是看的特别清楚,等到救护车过来,把他拉走的时候,他凑近看了一眼,那个混混的头发已经烧掉了大半,显露出来的头皮都是那种鲜红色的。而脸上和脖子上都是黑红色的,轻一点的地方只是起了一些水泡,而有的地方直接就是已经脱皮了,红红的,嫩嫩的肉裸露在外面。最后海军叹了一口气,然后跟我说,那个小子烧伤的到底有多严重,他不知道,不过他猜测的是,多多少少应该有些毁容了吧。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了,这件事情确实是挺严重的,不对,应该说是非常的严重,已经严重到不只是送礼就能够解决的了问题的地步了。
一般来说,像我们这种以帮忙性质的去给那些开发商拆迁钉子户的人,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些承接了拆迁工程的人是有义务给我们帮忙了结这些事情的。看好了,只是有义务帮忙,不是必须得帮忙。因为双方根本就没有签订合同什么的,所以我们这些往法律程序上说的话,压根就是属于个人行为,和承包拆迁工程的人之间是没有什么关联的,所以如果出了事的话,他们帮不帮忙还得看这些人为人有没有道义了。不过当时的那个承包拆迁工程的负责人还算是比较不错的,当天中午海军跟我说完这些事情之后,就大电话把那个负责人给叫了过来。而那个负责人当时也一直都在跟我说,他上面的人已经开始运作起这件事情了,看看能不能尽量的把这件事情给私下的解决了,不过暴力拆迁这种事情还是比较敏感的,而且当时在旁边围观的人又特别的多,再加上确实是小博他们一群人先动的手,所以这件事情他们也只能尽力,但是到底能不能处理到底,他们也不敢保证。
对于他的这个说法,我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了,其实他们到底是不是尽力了,那也只是他们说的算了,就算是他们觉的事情太麻烦,没有尽力也跟我说尽力了,然后撒手不管了,我也没有办法,我总不可能要求他们去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让我一直都跟在屁股后面吧。之前也说了,这东西他们本来就是义务帮忙,为的就是不想因为这个影响到他们公司的名誉,但是如果他们真舍下脸说不管了,也没人能把他们给怎么样了。
就好像那个负责人说的那样,暴力拆迁这种事情,在当时是十分敏感的,因为当时全国各地都是掀起了一股房地产热,所以紧跟着的一件件暴力拆迁的事件也都是闹的沸沸扬扬的,为此还专门下达了很多的文件,说要严谨制止暴力拆迁的事件发生,而小博这次的事情也算是正好发生在风口浪尖上,确实是挺不好处理的。就先不说小博的这件事,之前政哥他们两兄弟被判刑,在里面住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不也是因为暴力拆迁的事件吗,而且他们内会儿还不是像现在这样,抓这种事情抓的特别的紧,就这样当时还被判了十几年的刑期,要不是他们自己有门路,有钱的话,估计到现在都还在里面待着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也就只能一边干着急,一边等着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并不是我不去帮小博跑这件事情,而是我真的是压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跑。这件事情在发生的那段时间闹的挺严重的,过了大概一个多月,就已经有了结果,小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