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怎么处置我。在那一刻，我真的不愿意相信，杜老五把我给卖了。不过事实已经放在了眼前，却也由不得我不信。我之前看着杜老五那震惊的眼神，瞬间就变成了愤怒，是非常非常愤怒的那种，那种感觉，比之前那个副科长命令我跪下的时候，还要让我想爆发。
而杜老五也就只是眼神冷漠的和我对视着，他的脸上甚至连一点内疚都看不出来。在这一刻，我笑了，我咧着嘴，脸上划过一丝笑容。深深的看了杜老五一眼之后，就在那个副科长又要愤怒的开口，让我跪下的时候。我双腿一弯，膝盖重重的碰撞在地板上，跪了下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知道这句话，也明白是什么意思。或许有的人会说我很没有骨气，真的会给别人跪下去。但是如果换成是你们在这种情况之下，你们感觉，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先不说这个副科长手握实权，摆明了就是要踩我，就是我的大哥，我的靠山杜老五，在当时也摆明了是要站在副科长的那一边。那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不就是舍弃自尊跪下来，要不就是当时被狠狠的打一顿，然后再被抓进去，紧接着在因为刑事伤害的罪名被判刑，至于会被判多久，我想如果副科长运作一下的话，最起码也是三年起步吧。
而我几乎上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给他跪下去，因为我也明白一个道理，不能忍人所不能忍，就不能能人所不能。而且只要是进去过的人，那么等到出来以后，肯定打死他都不想再进去第二次，我进去过三次，虽然都只是看守所，但是我也已经受够了。我知道我这样肯定会被很多人看不起，但是这口气我忍了，我当时也在心中告诉自己，别让我有机会翻身，不然的话我会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
那天坐在屋子里的那些人，有的是那个副科长的朋友，也有的是他叫来看热闹的，市里面的一些有头有脸的混混头子，他这也是故意的做的这么绝，他要让我以后在道儿上抬不起头来。我低着头，没有去看这些人的眼神，因为他们之中，最少也有一大半的人眼神里只有玩味，不屑和嘲讽，看到这些，只能让我更加的愤怒而已。
那个副科长慢悠悠的走到我的面前，一双擦得油光锃亮的皮鞋在我眼前面晃悠着，我并没有抬头，因为我知道他脸上肯定挂着得意的笑容。而这个时候，他忽然一把抓起了我的头发，然后用力的往后拽着，而我的头发被这么拉着，也不得不抬起头去，看着他那张满是肥肉的，让人看了倒胃口的脸。确实如我所想的那样，他此刻一脸得意的笑容，先是摆着头，看了看旁边坐着的那些混混头子们，然后突然之间，另一只手高高的举起，然后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打人不打脸，尤其是我们这些混子，你打了我们的脸，就等于是打了我们的面子，这是最让人不能容忍的。不过我那天还是忍下了，我连男人的自尊都能不要，已经给他跪下了，打两下脸又能算什么？顶多也就是让我心里对他的愤怒更加的深厚而已。我并再次的开口道歉，而是眼神凶恶的看着他。而那个副科长咧着嘴，发出了“哟……”的一声，胳膊高高的举起，然后又是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小兔崽子，看起来你很不服气啊。”
他打我这两巴掌的时候，一点留情的意思都没有，下手非常的重。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而且我清楚的感觉到，在他打我耳光的时候，嘴角的嫩肉重重的磕在牙齿上，有点咸咸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了开来。我知道，这是我的血，我用舌头舔了一下嘴里被打烂的地方，然后把血和着口水一起吞了下去。
我当时暗暗的告诉自己，要让自己记清楚这个味道。这是我人生最大的一个耻辱，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我以前的时候一直都认为，我这辈子背负在身上最大的耻辱，应该是有一个强奸犯的罪名背在身上，另外就是侯湘雪给我带绿帽子的事情了。但是一直到那天我被这么逼着放弃了男人的自尊，给这个副科长跪下，然后还被这么当众毫不留情的打面子，我才知道，以前的那些我自己所谓的耻辱，跟这个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因为我当时第一次有想杀人的冲动，我想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喝多了的话，我或许真的就会去打听清楚这个副科长家的位置，然后半夜的拿着一把刀蹲在他的家门口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