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混都是要面子的,以前我一般也就是抽十块二十块钱的烟,但是自从在这个大赌场里面工作了之后,低于四十块钱的烟我都拿不出手,就只是烟这一项,一天自己抽的,再加上给别人发的,最少也得三包,这就又一两百块钱了,我每天都必须喝酒,而且最少也得两顿,这又是两三百块钱了,再加上每个月给家里面点钱。几乎上每个月到最后我也就剩不下多少钱了,再把这最后剩下的钱买点东西,然后去省城的监狱里面看看小群,就彻底的成了一个穷光蛋了。而且我那个时候身上还背着杜老五几万块钱的欠账,几个月过去了,也就是刚开始场子第一天开业的时候,还了他那两万块钱,后来基本上是一分钱没还过他。虽然杜老五跟我说他不急,让我慢慢还,但是我心里面着急,因为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的东西,尤其是钱。这是性格的问题。
有的人会问,你那个时候不是还替郭老板在外面放钱呢么,那不也是一笔收入吗。我可以这样说,自从那两年牌九这个东西在我们市里面流行了起来之后,不知道制造了多少穷鬼,还有那些倾家荡产的人,没钱玩这个东西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是往外面放钱的人却越来越少了。刚开始的时候一万块钱一天五百的利息,都是抢着要的,一直到后来,在场子上,一万块钱一天两百的利息,都很多人说太贵了。这久而久之的这么搞,我都感觉放钱这一行当简直都要混不下去了,这简直比一些正当的生意都竞争的还要厉害。
而且我之前说的那些个倾家荡产的穷鬼们,虽然几乎上已经一无所有了,但是依旧还是在场子上拼搏着,你一个不小心,想挣钱心切了,可能就没有提前的摸清这个底细,然后把这钱借给这些人了,而到最后的结果自然不用说了,要不他们就累计了一******的债,然后跑了,要不欠的少,干脆就两手一摊,没钱还,跟你耍无赖,而往往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真就没有什么办法,他并不是有钱不还你,而是真的已经穷到连维持他日常生活开支的钱都没有了,你能怎么办?打他一顿解解气,到时候他欠你的钱不但收不回来,甚至可能到最后你还得赔他一笔医药费。当时在外面放钱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要碰到一些烂帐收不回来。运气好的,就那么几千上万的,也伤不了筋骨。但是运气不好的,直接就被坑惨了。我这在当时还算是好的了,虽然也被坑过几次,但是钱的数额都不大,这也是因为当时我定的规矩,超过一万块钱的,我都不让小博和振国他们私下做主,必须得提前的跟我知会一声,我要是同意的话,才能再借出去。而当时最大的一笔死账,就是我傻不拉几的放出去的,一万五千块钱,而一直到那个人跑了之后我才知道,他跟金明是一样的,欠了外面几十万块钱,无奈之下,只能跑路了。
当时一般经过我手里放出去的死账,或者是振国他们一帮兄弟里面放出去的,但是真的是没有钱自己填补的,我都用了本来挣回来的利息,郭老板分个大头,而应该分给我的那些个小头,全部填了上去。其实我就算是不填,跟郭老板说一声这钱黄了,那郭老板也不会怎么责怪我,毕竟他刚开始要做这门生意的时候,肯定就会想到,有的钱放出去了就不是那么好收回来的。但是我却并没有告诉他死账的事情,那是因为我那段时间还指望着等他的经济宽裕了,然后把信贷公司开起来了,我去那边挂个名,然后挣几笔大钱呢。毕竟郭老板没有接触过这种生意,我怕这没几天就有一笔死账,没几天就有一笔死账的,到时候他再没了信心,不开这信贷公司了,那我可就没了盼头了,所以我也就只能自己想办法的把这死账的缺口给堵上。几个月过去了,大致的算了一下,我不但是一分钱没有分到手里,还往里面贴补了好几千块钱。
不过只要是付出都是会有回报的,零九年情人节的那一天,郭老板晚上约我一起吃饭。我那个时候也没有一个正规的女朋友,所以也就欣然应约了。而我晚上七点多钟刚到了“国际……”酒店郭老板的包房之后,还没开始喝酒,屁股刚坐到凳子上,郭老板就给了我一个好消息。他说信贷公司的手续他已经全部弄好了,门面也已经找好了,现在就等着找个好日子开业,就能开始正常的运作了。我当时听了这个消息之后,确确实实的是惊喜了一把。等公司一旦正式的开业,给我挂上一个名头之后,那就表示我以后就能大展拳脚,甚至干的好的话,也就能有一番作为了,这怎么能不让我激动呢?而且郭老板还跟我说,让我可劲的拉客户,只要是有抵押,还款有保证的,多少钱都能借的出来。这也更加的免去了我的后顾之忧,我当时一直都想在大场子里放钱,但是资金一直都不太够,这二三十万块钱的,根本就不够看。现在既然郭老板的都放话了,那还不简单嘛。去场子里玩的人,开好车的多了,上百万的奔驰宝马,直接给他抵押个五六十万的,这不但能挣一大笔,而且还款也肯定的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