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给打了的事情之后,我说什么也不再去那个地方看场子。不为别的,就是怕遇到那些上一次看到我挨揍的人的时候,觉的特别的丢人。老五到也没说什么,直接就把我又调回了牌九场。但是一直千叮万嘱的告诉我,一定不要再用公款赌了。而刚回场子里没几天,场子里的客人就被三哥给抢走了一半多,这就等于我的收入最起码也少了一半。我和大花,小群他们几个看场子的跟杜老五说了好几次,但是杜老五也只能无奈的摊手说他也没有办法,那两条腿都在客人的身上长着,他们想去什么地方玩,我们也管不住不是?最后无奈之下,只能也在场子上放钱的时候不收利息。但是这个办法实施了之后,场子的生意没见好转不说,我的收入又更加的变少了一千。因为平时的时候,有客人来借钱的话,我经常会在他们的利息里面抽个一百两百的留着自己零花,现在直接不要利息了,我也就干脆的抽不了钱了。
就这么一直到了十二月份,老五突然宣布,除了大花和小斌,其他牌九场子里的人全部调走。原因就是老五和市里的几个老板合伙,在郊区那里买了一大块起皮,想建一个大型的纺纱厂,听说预算的从买地皮到后期的建厂房和买机器,最起码的投资就在一亿多,由杜老五和市里另外四个大老板,五个人一起合伙开的。杜老五当时可以说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不但如此,能抵押的,包括他的房子,洗浴中心,还有市中心的十几间门面房,全部都抵押给了银行。可以说那一次,杜老五是倾尽了自己的全部家当,拼了。他说,总是捞偏门,也不是个办法,等这个场子正式的建成,并且生产之后,他杜老五也就能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企业家,再也不是街边的混子了。再出名的混混头子,那也只是个混混。
而调我们这一批人过去的原因,是因为当时除了杜老五他们,还有另外一拨人也看中了这块地皮,不是别人,正是那一段时间处处都跟杜老五作对的三哥。当然了,三哥肯定是没有这么多的钱,当时听说他联系上了省城的一个大老板,准备一起合伙开一个什么化工厂之类的厂子。我当时想,如果是别的什么小生意的话,我想杜老五念在以前跟三哥的情义上,估计就不会去跟他争了。但是那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行,先不说厂子建成生产以后,杜老五能拜托混混的帽子,成为一个企业家。单说他好不容易说动另外几个大老板,带着他一起做点正行的生意,如果这第一次合作就这么掉了链子,那肯定也就不会有下一次了。所以杜老五当时也下了狠心,一定要跟三哥他们拼到底,为了自己的前途,说什么都不能再忍让了。
有的人会说,那就让他们两家比谁出的钱多啊,谁出的钱多了,这块地皮就卖给谁。纯属扯淡,谁的钱都不是从天上飘下来的,这么个拼法,先不说根本就不符合那些个大老板们的利益,只说这要传出去,不管是杜老五还是三哥,都能被外面那些混的人给笑死。两个大混混抢地皮,比的只是谁的钱多?别开玩笑了,既然是混混,那肯定就要手底下见真章,谁的人多,谁的家伙多,谁打赢了,那这块地皮就是谁的。
我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就非得抢这一小块的地皮,这郊区的什么都不多,就是地皮多,再去别的地方买一块不就得了吗。作为一个只有初中学历的人,对这些玩意真的不太懂,就包括我现在,也不是太了解这其中的原因。当时那个地皮所在的村子的村委会,也并没有急于跟杜老五或者三哥的其中任何一家签订买卖地皮合同,因为两拨人他们都惹不起,所以干脆就在一边看着,到最后谁打赢了,他们就卖给谁。
老五当时找了一个施工队,开始在地皮外面建围墙,我刚才也说了,村委会的人懒的管,建就建呗,虽然还没签订买卖合同,但是到最后反正肯定是要把这块地皮卖给这两家其中的一家,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了。而老五把我调过去,就是让我们在那里看着,如果有三哥派过去的人不让施工队施工,就让我们直接上去把他们给打跑。那段日子算是比较的辛苦吧,一百多个人,分成白天和晚上。轮流的在那里值班,就是怕三哥他们的人直接跑过去把正在盖的围墙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