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的时候,小群他们又全都开车跑了过来,这次不只是他们三个,还有彭天宇,金明,小斌,还有另外几个也一直跟在杜老五身边的小弟,当然了,还有杨兰。我当时想,肯定是小群通知了彭天宇,然后彭天宇又告诉了杨兰吧。一群人一进病房,就围着我跟我说起了话来。而杨兰只是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并没有靠近我的病床。只不过在看到我那虽然用纱布包了起来,但是明显就变短了的指头以后,眼睛顿时就红了。没有出声,默默的流了两滴泪,然后转过身走出了病房。我看到了,彭天宇也看到了。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
“文豪,我昨天告诉杨兰你的事情了之后,她当时就哭了,要不是我拦着,估计早就一个人跑过来看你了。她对你,还真的是有情有义。”
彭天宇的话说道这里,并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因为已经不用说了,只要是病房里认识杨兰的人,都应该知道彭天宇后面要说的话的意思。我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转移了一下话题,继续跟他们聊起了别的事情。彭天宇也只是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也不再开口说有关杨兰的事情了。他们待了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都回去了。而杨兰从刚开始离开病房之后,就没有再进来。我和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或许她那个时候,知道我并没有想和她在一起的意思,所以也在慢慢的想和我拉开关系吧。人都是贱的,我也是,很贱很贱。当初杨兰一直想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的。可是真当她出去病房没有在回来之后,我的心里却有着一抹难以言明的失落和伤心。
下午,又剩下了我自己一个人。医生说怕伤口感染,所以也不让我出去。我只能一个人靠在病床的床头上,隔着玻璃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我忽然感觉,虽然我有很多朋友,但是我依然还是很孤单的,是因为没有女朋友吗?还是因为那兄弟情义都无法代替的亲情呢?我不知道答案,但是我很想找个人跟我说说话,随便什么人都好。而那个时候,我的脑子里一下子就浮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宝宝。
我拿出手机给宝宝打了个电话,她开口第一句,就是调侃我,说,大忙人,你忙完了,舍得给我打个电话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就稍微的舒服了那么一点,而原本因为杨兰的事情有着的那一抹失落,也随之消失了。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和她开起了玩笑。当她问我在什么地方,而我说我在省城医院的时候。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下来,过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之后,她才继续开口说话,问我,出了什么事了。她肯定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就算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也肯定就会在本市的医院就可以了。直接跑到省城的医院里,那肯定是有大事。但是当时我并没有告诉她,但是当时我并没有告诉她,因为我害怕她因为害怕我那根只剩下了一半的指头,而以后都不感接近我。虽然我也知道就算是现在瞒着她,以后还是会被她给知道的,但是能瞒的一时算一时吧。我只告诉她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过来这边待两天。这样的话,只要不傻,明显的就能听出来这是个借口。
其实我当时的心里还是很矛盾的,一方面不想告诉她,因为觉的一个柔弱的女孩,肯定会害怕这断指。而另一方面,我又很想让她亲自过来看看,然后看一下她到底会不会真的害怕,人,从来都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包括我也是一样的。其实我也能想到了,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宝宝直接就问我,在什么医院,哪个病房里。我也都老老实实的告诉她了。她只说让我等着,她一会就到,然后就挂了电话。而在到了该吃完饭的时候,宝宝也出现在了我的病房里。
从她身上穿着的很朴素的衣服,还有那稍微有些凌乱的头发就可以看出,她来的很匆忙,甚至连淡妆都没有化。做陪唱公主的,一般下午那个时间点,要不就已经起床去上班了,要不就还赖在床上睡觉。而从宝宝的样子上可以看出来,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应该是还在睡觉。这里要说的是,宝宝过年并没有回家,而是继续在情缘KTV上着班。我也没好意思问她是不是跟家里面闹矛盾了,因为这毕竟是她的私事。而我跟她虽然是比较好的朋友,但是也还没亲密到连私事都要共享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