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自己走出手术室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给湿透了。我甚至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竟然能承受这么大的痛苦。医生说缝合的伤口,要半个月才能拆线,而这段时间,我必须得住院,因为医生说这种伤口,太容易感染,所以要留院观察。大花,小群和遥遥,他们三个人一直在医院里陪着我,我们几个人,一夜都没有睡。他们三个人一直在跟我聊天,话里话外的,也都是在安慰我。我知道,他们害怕我想多了,心里难受。我虽然心里不是太舒服,但也是勉强的跟他们说笑着,不想让他们替我担心。
一直到早上的时候,老五才赶了过来。老五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在处理善后的事情。毕竟,牌九场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老五一定要给公安局那一方面一个交代的。但是他也不能把我和那个硬户交给警察。毕竟大家虽然都知道他老五开场子,包括很多警察都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让别人全都看见,那又是另外的一码子事。但是现在直接展露出来,而且还在场子里发生了这种事情。他老五也得吃不了兜着走。要知道,不管是我和那个硬户,我们两个其中任何一个人受的伤,都可以构成重伤害的罪名了。
处理完白道上的事情,杜老五还得去替我要赔偿。不过他说,那个硬户家里是在是一分钱都没有了,而他老婆因为他把老丈人的车都偷偷的去抵押了的事情,非常的气愤,直接就抱着孩子回娘家去了。给她打电话说她男人受伤了,她也爱答不理的。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硬户那年迈的父母,去求爷爷告奶奶的借了一圈,才凑到了六千块钱。
老五说完这些话之后,叹了一口气,从一股口袋里拿出一踏钱递给了我。我并没有急着去拿,因为我看的出来,那钱的厚度,绝不只是六千块钱。果然,老五看到我只是看着那钱,并没有伸手去拿的意思,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里除了他赔的六千块钱之外,还有我的一万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你五哥我的一片心意。你好好的养伤,等好了之后,继续来给五哥管着场子。现在牌九场的流程你都熟悉了,一下子少了你,到还真不适应。你指头的这件事,算是五哥欠你的一个人情,有什么需要了,就跟五哥开口,只要能办到的,绝对不会拒绝。”
说真的,当时听了老五的话之后,我真的挺感动的。可能有很多人会说,一根指头就值这么点钱?你感动个屁啊。和我同病房的一个人,三十多岁了,在工厂里上班的时候,被机器给碾掉了右手的中指,但是谈了好几天,最后也才赔了这个人七千块钱而已。一根指头,还真值不了那么多的钱。别说我指头的这件事情不能报警,就算是报警了走法律程序,估计到最后,也就是只能赔个万二八千的。而且我也并不是因为老五给我钱而有些感动,毕竟他给着我们这么高的工资,高收入,也就代表了高风险,这个我是懂的。他给我钱,这是情义,就算不给我,也是道义。我是因为老五的这份心,感觉到心里暖暖的,当时就感觉,能跟着这么一个老大,真是上辈子的福气。况且更别说,老五承了我这一份人情,要知道,人情帐,可比那些个钱帐要难还的多。
说完了这些话之后,老五就走了。因为下午的场子还是要继续开的,所以小群,大花和遥遥三个人,也都跟着老五离开了。其实我这个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医生说手术的当天十二个小时之内不能下床。过了十二小时之后,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用绷带吊着我的手臂,身体的其他部位依然可以很自由的活动。只不过在那个没人陪的晚上,我侧着身子躺在病床上,眼角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滑落了下来。侯湘雪出轨,并且离开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哭,因为我当时想,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早晚会离开,就算是跟她结了婚,谁能保证她到时候会不会跟我离婚呢?所以想开了之后,也就是心里难受一些而已,到不至于去哭。但是一想到从此之后,我的身体真正的残缺了一部分,眼泪就忍不住流了出来。
老人们长说的,像我这样少了一根指头的,就叫做十指不全,算是半个残疾人。毕竟是人身体上的一部分,就这么突然的掉了,对我以后的生活肯定还是有影响的。就拿最简单的来说,或许很多女孩子在看到我这个只剩下半截的手指头,估计都会被吓的转头就跑吧。毕竟那个时候也只有不到二十岁,虽然经历了很多,但是心灵依然还是很脆弱的。
我没有哭出声,就那么抹了几滴眼泪之后,便没有再继续感到难受。我这个人,怎么说呢,还算是比较想的开的,虽然比不上小群的那种没心没肺,但是也比很多的人都要看的开。既然已经掉了,那就掉了呗,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不会再长出来了不是。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就当是自己安慰着自己吧。至于那已经断掉的半根指头,我当时并没有让医生扔掉,而是要了过来,用一个小瓶子倒满了酒精,然后把指头泡了进去,然后保存了起来。毕竟是自己身上的东西,就这么扔了,多多少少都有点不舒服。这根指头,一直到几年之后,放的时间太长了,发臭了,我才把它给扔了。
第二天不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