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齐齐的叫了一声虎爷,然后倒退三步,离开了餐桌的旁边。既然能混到混混头子级别的人,一定也是有些年龄了,虽然可能不认识,不熟悉,但是也都见过虎爷。虎爷当时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也不管他们,自顾自的坐到主位上。老五这个时候,就充当了一个小弟的角色,跑前跑后的给虎爷端茶倒水,点烟捶背。杜老五在我们面前的时候,那是一个和蔼的老大。在其他那些混混头子面前,那是个阴狠的人物。而在虎爷的面前,老五说过,他只是一个小辈。
一群人全部都站着,桌子上只坐着两个人,一个虎爷,一个郑哥的干爹。不是郑哥的干爹不害怕虎爷,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虎爷是谁。所以看到自己叫来的那些混混头子都站了起来,而且还恭恭敬敬的退开餐桌,一时间坐在那里有些蒙,呆呆的看着虎爷。眼看一场谈判就要变成了虎爷的训话大会了,直到虎爷摆了摆手,说了句我只是跟着小五来看看,你们继续谈你们的,这句话只后,那些被郑哥干爹叫来的人,这才全部又都坐回到桌子上,继续他们的目的,跟杜老五谈判。不过这结果可想而知,杜老五这边有虎爷压阵,气势上就高了一筹,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而反观郑哥干爹那边,在虎爷走进屋子的那一刻,已经没有了气势。
郑哥没有跟着他干爹一起来,我猜想,应该是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再被杜老五恶心两句,自己还不敢回嘴,觉的太丢面子了。所以干脆就不来了。而郑哥的干爹,他可不认识什么虎爷虎叔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砍掉了两根指头。上一次因为没有帮手,所以也不敢说那么多,而这一次带来了这么多的混混头子,所以也开始装逼了起来,拍着桌子一边骂娘,一边对着杜老五开始数落了起来。要求还是那么个要求,不过这一次,除了要让杜老五赔偿他儿子的医药费和赔礼道歉之外,还要让杜老五也赔偿他的精神损失费和工厂里因为打扫那些垃圾用的时候,而耽误生产的误工费。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说的就应该是郑哥干爹这样的。
而杜老五的回答也很简单,不赔,不道歉,不可能。不管郑哥的干爹说什么,哪怕扯到要报警上,老五也只是回答这么几个字。那些被郑哥的干爹叫来压场面也有点看不过去了,刚准备开口说上两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虎爷说话了。
“出来混,要讲规矩,也要讲道义。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儿子犯了大忌,没把他整个人都废了,已经是小五手下留情了。这件事情,是你们的错。”
虎爷都开口,说是郑哥干弟弟的不对,谁还敢反驳。那些本来准备说话的混混头子,硬生生的把那些话又咽回了肚子里,也不管是郑哥的干爹把他们请过来的了。一个劲的点头,说虎爷说的有理什么的。这下子,郑哥的干爹就算是再傻,再迷糊,也看出来了。这个杜老五叫来的,是一个大人物。有多大,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自己叫来的混混头子,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想到这里,郑哥的干爹有点蔫儿了,但是为了给自己儿子出一口气,也不得不鼓足了胆子,跟虎爷对上了话。
“这位大哥,您说的对,我儿子是做错了事。但是这个教训未免也太狠了一点吧。医生说我儿子的那两个手指头以后就成了个摆设了,就算接上去,也不会太管用了。您说,难道这个不应该给我一个公道吗?”
“狗屁。”听到这里,杜老五也坐不住了,直接跳了起来,也不管虎爷是不是就在自己身边了,直接拍桌子道。“你儿子掉了两根指头,你知道我损失多少吗?我那些客人被扫这么一次,以后还能来我的牌九场上玩吗?他们不来,我一天就少挣十几万,我赔你儿子医药费,谁他妈的赔我的损失?”
老五的话,可把郑哥的干爹给吓坏了。嘟嘟囔囔,结结巴巴的重复着杜老五那句“每天少挣十几万……”,整个人都楞住了。虽然杜老五说的有些夸张,我在那里抽水,所以我知道,每天的净收入,也就是个四五万,五六万块钱。但是郑哥干爹的那么大的一个厂子,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就是一两百万。老五的一副牌九,几张凳子一摆,一个月的收入,都快超过他一年的净产值了,换成是谁,都得被吓一跳。我猜,当时郑哥干爹的心里估计已经开始骂娘了,这龟儿子是给自己闯了一个大祸啊。其实吧,那些个客人,也没有老五说的那样全部都不会去玩了,顶多也就是少了几个硬户,每天少挣个几千上万块钱而已。不过谈判嘛,本来就是这样的,少一块,也得说是少了十万。怎么夸张,怎么吓人,就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