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小时,杨兰真的来找我了,而且还带着那个女孩。
“你头上的伤,严重吗?”
杨兰和女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了指我头上的纱布,问道。不得不说,这一年多的时间,杨兰虽然模样变漂亮了,但是她跟我说话时那软软的温柔的声音,却让我很诧异。我依然记得小杰在想扒她衣服的时候,她那犹如发狂了的母狮子的模样,跟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没事,过几天一拆线就好了。”
我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们很默契的没有提那件事情,但是毕竟不怎么熟,也没有什么话题。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反倒是那个女孩一直都很活跃,一直问我这个那个的。还问我上一次王长河被捅的那件事情,然后我们就继续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那天是我第一次跟她接触,因为我之前在初中碰到过李冰的事情,所以我根本就不敢对这个女孩有任何的想法,即使我感觉我挺喜欢她的。
聊天之中,我知道了女孩的名字,侯湘雪。很文雅的名字,给她起这个名字的人一定很有文化,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她比我大一岁,在这里上班也才两个多月。是餐饮部的服务员。
那天之后,两个女孩就经常去宿舍或者我值班的门卫室里找我,给我带一些客人留下来的烟和酒之类的东西。偶尔还叫着我,请我一起出去吃饭,不过一向比较大男子主义的我,最后还是花钱买单。
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冬天。这中间,我们和那些来要钱的村民们发生过好几次的冲突,但是真正打起来的却只有两次,小群光荣的住院了一次,而我则是后脑勺上多了一条小口子。
而杨兰和侯湘雪找我也越来越勤快了,从刚开始的三五天一次,到后来的几乎每天只要下了班都会去找我。但是每次都是两个人,或许杨兰觉的不好意思单独面对我吧。
直到那年的过年前几天,我和侯湘雪才确定了恋爱关系,而我们保安部,也和村民发生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冲突。我们保安队的人,一半都住院了,那些村民也有很多人受了很严重的伤。
那天是05年的农历腊月二十三,按照中国传统的节日来说,算是小年。那天晚上,我们酒店停止了营业,举行了会餐。所有部门的人晚上都在餐饮部的大厅里一起吃饭喝酒,包括老板,那天都留在了酒店,没有回家。吃到一半的时候,老板专门跑来我们这一队保安的桌上,跟我们挨个的敬酒,轮到我时,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好好干,你有前途……”。
那天很热闹,也是第一次所有酒店的员工都聚集在了一起。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保安部的人除了几个不喝酒的,其余的人都喝多了。但我因为心情不是太好,所以晚上基本上没怎么喝,脑袋非常清醒。
天空中飘起了小雪,其他的人一回宿舍就去睡觉了,而我一个人上了房顶,坐在一辆从面包车上卸下来的后排座椅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雪,不过想的却是我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过的父母和姐姐。
我知道,今年要在这里过年了,虽然酒店的大部分员工因为过年那三倍的工资,都选择继续上班。但是我和他们毕竟还是不一样的。他们是为了挣钱,而我则是因为没有家可以回。从我第一天被关进看守所的时候开始,那个家或许就已经不属于我了。
就在我踩灭一个烟头,刚准备再点上一根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房子下面一个俏丽的身影,正抬着头,笑吟吟的看着我。
这次侯湘雪并没有和杨兰一起,而是自己一个人来的。顺着房子外面的楼梯上来屋顶,在我旁边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怎么不去睡觉啊?”
我笑着,淡淡的问道。
“睡不着。”侯湘雪摇了摇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我,道。“在酒店里闲逛,远远的看见你在这里,所以我就过来了。”
我依旧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话。我们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抬头看着天上飘下来的小雪。
天色越来越晚了,侯湘雪几次转过头看着我,想跟我说些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吧。”
我当时以为她有什么事想找我帮忙,比如借钱之类的。所以我也就没在意。
“你,喜欢我吗?”
当侯湘雪鼓足了勇气对我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侯湘雪有着一米七多的身高,身材凹凸有致,五官长的也很精致,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么一个有个子,有身材,有模样的女生吧。当然了,我也不例外。但是我并不知道她忽然问起这个来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也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一个有过前科的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自卑的。不过我知道,杨兰并没有跟她提过我的事情。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侯湘雪看我不说,顿时就不乐意了。她以为我这是在简介的回答了她,鼓着嘴巴,气呼呼的说道。“不喜欢就不喜欢把,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