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尘封了十年之久的怨气终于是破土而出了。
前几日村长儿子的房子由于没有梁神的庇护,所以招来了方圆数里内的怨灵。那些小孩子们说的并不是假话,因为在他们的角度来看,那间屋子的房梁上趴满了无数浑身鲜血或者血肉模糊的人。
可以这么说,那间屋子其实才是鬼屋,十年前的那一个和今天的相比,真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聂先生苦笑了一下竟然是向着那间刚刚被自己定义的鬼屋走去。那间屋子此时已经是破败异常,一点都看不出是个才建好不到半年的屋子。
聂先生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看着渐渐临近傍晚的天色叹了口气,推开屋子的门走了进去。
聂先生推开门的瞬间忽然僵住了,因为他发现此时屋子里竟然坐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正带着戏谑的目光看着他,给他的感觉是陌生而又熟悉。
“你来了。”屋内的人一边说话一边把玩着两块红色的玉。聂先生定睛看去,只见坐在屋中拿着十年前失踪的那两块红色的玉的人,赫然,就是他自己!
聂先生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饶是如此冷静的他这一次也终于是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对面的那个聂先生,咱们暂且就称其为老聂,见到聂先生如此表情并没有惊讶,他站起来对着一脸惊恐的聂先生说道:“很惊讶吧,不过你也无需惊讶。我们是被选中的人,这是我们的命运,无法挣脱的命运。”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聂先生拼命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平常一样,不过却依然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波澜。
“我是谁?我,就是你啊!”老聂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很费解,不过不要着急,因为到现在为止,我一直是你这头的,不然你怎么会觉得,光凭你那半吊子的道术怎么可能解决这么多的邪事?”
“告诉我你的来历,否则别怪我……我……”
“你是在威胁我?还是……呵呵……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聂景云!”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村子里的邪事难道是你搞的鬼?”聂先生忽然平静了下来问道。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事情的经过吧,毕竟这件事该告一段落了,而完成这件事的人只能是你和我。”
老聂看着聂先生款款而谈,虽然语气说的风轻云淡,但是说出的话却颠覆了聂先生的世界观,哦,不,是现在人们所认知的整个世界观。
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久到已经不知道年月的多少,而这个故事的主角就是一枚红色的玉。
中州大陆上曾经分布着无数的诸侯小国,而诸侯小国之间的战斗也是频繁不减。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中州的百姓民不聊生。
话说道这里,老聂看着聂先生,缓缓念出一首不知道是谁写的诗:
一生戎马,沉浮半辈。定国之争,斩获颇丰。
宝璧献君,定助国强。风云又变,烽火南关。
天道难测,凡人岂懂。百战九死,疆土沦陷。
铸此冥关,聚阴成栓。去命不返,我辈无憾。
尘土隔免,身无牵连。后世谨记,吾等悲欢。
双璧齐现,大难将完。白帆指险,入死得全。
聂先生听着这首诗,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他又不敢确定。
“有些东西其实原本就在你脑子里,你用心去回忆,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讲,你应该会明白。”老聂淡淡地说道。
聂先生听罢真的就闭上眼睛回想起来,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想头就越是疼。有一种快要爆炸的感觉。
“头疼了?是不是疼痛难忍?也对,我第一次回忆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老聂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两块红玉塞到聂先生手中一个说道:“看着它,也许你能回忆起什么。”
聂先生看着红玉,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一时间脑海里蹦出无数个场景,而这些场景就像原本储存在他的脑海里一样,就那样清晰的浮现在他的眼前。
战争……逍遥河谷……聂将军……地下的建筑群……还有……聂先生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词语来。
“看来时间真的太久了,你真的忘记了!”老聂摇摇头说道:“你我其实都是卷入时空漩涡中的蝼蚁,而我们的使命就是将这两块玉送回它本来的地方。”
聂先生此时只觉得老聂的话像是从天际飘来,回响在他的脑畔,一股晕眩感伴随着阵痛传来。
“聂景云,你现在的世界是属于你的世界,但是却不是我的世界。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追回属于我那个世界的东西。”
“你……你们世界的东西?”聂先生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