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雇佣他。”
赖九就出去了。在天黑的时候,赖九给我打电话,说找到了,是个叫段蒲芳的女人。我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跟我想的一样,短发,穿一身黑制服,白衬衣,戴了一个黑框眼镜,脸上还有些雀斑。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她手里拎个公文包,做到我对面后把包平方在了桌子上,而不是放在一旁的地上或沙发上。对,律师都是很自信的。尤其是大律师。他们都有着顶尖的逻辑能力、洞悉能力和修辞。他们说话都滴水不漏,并且很会摸透对方的心思。
我说:“段律师,想必你也明白我找你来的目的,你开个价吧!”
“价钱倒是好说,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摇摇头说:“你得先成为我的雇员,我才能对你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伸出一根手指来。
“一千万?”
她摇摇手指。
“一百万?”
她又摇摇手指。
“你说吧,我不是个喜欢猜谜的人!”我往后一靠,点了一支烟。
“一块钱。”她说,“因为这样,我毁约很容易,只需要支付你三块钱。”
“你什么意思?”我问。
“因为我觉得你这个案子,如果不出意外,会输。”段蒲芳也往后一靠说:“你得到这酒店很失常,肯定存在很多不合法的手段。”
我摆摆手说:“合法是合法的,只不过不太合理。你说的输,我看未必,事在人为嘛!我和你签这个协议,我雇用你。因为你不是个唯利是图的律师。”
我和她签订了协议。之后我对她说了实情。她问我:“赵琳呢?只要赵琳不出现,那么这案子就没办法开庭。”
“是啊,检察院也在找她。但是赵琳不容易找到。”我说。
“去了国外吗?”她问。
“去了她们不可能接触到的地方。”我说。“但是,这案子就算是没有赵琳,在罗瞎子的运转下,估计还是会开庭受理的。他们可能用其他的证据证明,我得到这个酒店是不合法的。”
“是啊,你没有给赵琳的转账记录,要是说赵琳赠予你的,这不合理。此外,你还有胁迫赵琳的动机,甚至是杀了她的动机。”她说,“我要是张毓铭的话,会通知赵琳的家人,然后由家人报案调查赵琳失踪一案,之后会指控你胁迫赵琳,甚至是谋杀。如果赵琳出现了,你的案子就必定输了。实际上,你们的赠予关系是很难成立的。因为你和赵琳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来往。还有就是,这赠予关系就连酒店的工作人员都一无所知。如果是合法的赠予,应该让酒店的人参与的,他们有这个权利。”
段蒲芳说完,看着我说:“你还有什么扭转的办法吗?”
“看来我们是必败无疑啊!”我说,“那么我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你打算做什么?”段蒲芳对我说:“我告诉你,别想我会帮你干违法的事情。”
“张毓铭人品如何?”我问。
“禽兽不如,只要你出钱,他会做假证出来。”段蒲芳摇摇头说:“但是,他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不会两头吃的。”
“好,那么我就给他下了必死的套子。让他没办法不进我的圈套。”我呵呵地笑了起来,“罗瞎子,我们的较量从此刻,开始了。”
我眯着眼想了好一阵,然后问:“段律师,你觉得距离开庭还有多久?”
“至少三个月吧,这个案子太复杂,最重要的证人不知去向。他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你的所得不合法,毕竟当时是你和赵琳一起去办的手续。你倒是能从工商等部门的监控里找到证据,证明当时你俩有说有笑,是双方自愿的。但是他们会说这是表象,你其实是威胁了她,比如用她的家人威胁。虽然你根本没见过她的家人,但是这种威胁也是成立的。”段蒲芳说,“还会用你的背景做文章,说你是当地一股势力的带头人,有能力威胁别人做出那样的事情。我想,也许在罗瞎子和赵琳之间还有什么协定,也有你被赵琳利用的嫌疑。也许罗瞎子只是以赵琳的身份经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等。”
“这是违法的。”我说。
“但是这违法的成本可绝对值不了十来亿人民币。”她看着我说,“违法有个成本问题。比如用地沟油炸小饼干的,抓到了罚款十来万,甚至监狱都不用进。我就不信他们不知道那是地沟油,我就不信他们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钱买来的油。这样的人,都该枪毙的。”
“你说得对。”我说,“我好好想想,对了,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怎么?”她问。
“你要是家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搬来酒店住。这样,你能明白我每一步行动,便于我们的工作。”我说。
“我有个女儿,我必须回家。”她说。
“你可以把女儿带来,我会派人接送的。”我说。